回到会所后面的小巷子,阿强把车往旁边一靠。
“放这里到时候怎么弄回去?”我问。
阿强道:“回头我发小会处理,我们赶紧回去,到时候天亮后,发现客人被打,猪仔丢了,肯定会闹腾的。”
换做其他事情,我们肯定不会再回来。
之所以还回来,就是玩一个灯下黑。
悄无声息回到各自房间,里面的女子居然还没醒。
我松了口气,进了浴室洗掉身上的汗,重新回到床上,搂过女子,闭上了眼睛。
我不清楚阿强在这里的人脉到底有多少,也没问他用了什么手段让监控失效。
总之,事情做都做了,后悔也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那就冷眼旁观好了。
让我最难受的不是这些。
而是暗夜公主怎么都叫不醒,也就没有办法得知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松哥和阿虎都说过,不听话的猪仔,尤其是女人,都会送到公海去拍卖。
我觉得,她应该就是从那个渠道过来的。
因为我怀里的这个女人说过,不听话的,就会被妈妈桑安排上台表演独战群狼。
所以,暗夜公主是自始至终都想要离开这里,不配合,才会落到这个下场的。
说来说去,始作俑者是我。
不管我这样做,是不是能帮到她,都算是扯平了!
很多年后,我都搞不清楚我今天这种举动的初衷到底是什么,或许,永远也搞不懂。
也或许,根本就不想懂。
总之,这都是后话了。
我睡得很死,是被旁边女人推醒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我松开手臂,女人下了床,裹着床单去开门,却被闯进来的阿莱撞了个满怀。
“猛哥!”阿莱也没管女人,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松了口气。
“怎么了?一大早就敲门!”我问道,起身穿衣服。
“昨夜里出事了,会所里的保安正在挨个屋子搜查。”
“出了什么事?”我若无其事地问道,“出再大的事,也不能影响老子睡觉。”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门。
于姐带着几个保安站在门口,笑着问道:“猛哥,昨晚上睡得舒服吗?阿丽伺候的如何?”
我笑了,瞥了眼裹着床单从地上爬起来的阿丽,“好极了!给我留好了,下回来还要她!”
阿丽本来揉着摔痛的胳膊,一听这话,立刻就笑了,对于姐说:“于姐,猛哥身体真的好猛啊!下次我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啊!”
于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道,眼睛却不停在房间里扫视着。
我明知故问道:“于姐,听说昨夜里出事了?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于姐哈哈笑道:“哪能麻烦猛哥呢!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猛哥还有什么需要没有!”
我示意阿莱给钱,“我们还有事,要回去了,下次嗯……说不好什么时候再来,倒是于姐可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就好!”
“不能不能!猛哥您这……多谢猛哥!于姐等着你下次来捧场啊!”
看着手里的几摞现金,于姐顿时惊喜不已,站在门口,看着我和阿莱走出去。
“我送猛哥出去!”她说完,就跟身后的保安说道:“你们继续,我送贵客出去!”
“知道了于姐!”
阿强和望坎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身后都跟着一个脸色憔悴、头发凌乱的女子。
于姐的笑容更大了,看来这次的客人还真的就是为了玩来的。
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被于姐送出了会所。
回头看去,安保增加了不止一倍,不知道那个被阿强狠揍的客人怎么样了。
反正我们要回去换衣服去机场,准备接张晓丽去了。
回到酒店,换好衣服,换了一辆商务车去机场。
路上,阿莱还皱眉琢磨着,“你们知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望坎摇头。
阿强和我对视了一眼,也摇头,“那里总出事,鬼知道这回又是什么,没准儿是哪个客人死床上了!”
阿莱呵呵地笑了起来,“没亲眼看到,遗憾啊!”
“遗憾什么?下回你多来几次,自己就能亲身经历了!”
阿强的打趣,成功转移了阿莱的注意力,两人开始互相说起了昨夜里和女人上床的事情来了。
望坎开着车,也带着笑,但没参与进来。
这个人不喜欢说话,和我差不多。
怪不得阿虎对我说,我这种性格挺好的,让人捉摸不透心里到底想什么。
现在,我对这话,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望坎就是给我这种感觉的人。
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谁都不相信。
就连阿强跟我做了这件事后,某一个瞬间,我都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但是又放弃了。
我没有自己人,尽管阿虎暗示我可以培养,但我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轻易相信。
包括阿莱,阿强,和望坎!
总之,这三人,以后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发现他们三个另有主子,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连看守都杀过,连曹斌的眼珠子都抠下来了,还有那一夜,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所以,我现在想要弄死谁,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人一旦过了心里那道坎后,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我现在对自己的评价就是这样,畜生不如!
到了机场,停好车,我们互相看看打扮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阿莱还特意给我检查了一下,钱包、手表、衣服、鞋子、眼镜!
他点点头,“猛哥,别说,你这么一打扮,真的有点儿大哥的样!”
“什么大哥?”我笑着推了他一下,“搞得跟黑社会似的,别到时候把肥羊吓走了,你赔我啊!”
阿莱赶紧笑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像大老板!”
阿强和望坎也点头。
我问他们,“像老板?”
望坎点头,“像!”
阿强说:“比阿莱装得还像!”
我回头问阿莱,“你还装过?”
阿莱笑着说阿强:“什么装?我就算把金子穿身上都不像!没有那个气质,懂吗?气质!”
我们说笑着,望坎忽然说道:“要出来了!”
我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张晓丽上飞机前给我发了消息,这会儿两点落地,两点半怎么都应该出来了。
我们站在出口栏杆处等着,眼睛看向海关的方向。
很快,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了,拖着一个小行李箱。
“是她吗?”阿莱小声问我,“这身材简直太棒了!”
我笑着对着里面挥挥手,“张晓丽!”
女子对我挥挥手,笑着走过来,人长得比视频里还漂亮。
“阿猛?”
“是我!欢迎来泰国!”我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车在停车场,我先带你去酒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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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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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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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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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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