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陪白洛星吗?
怎么又打来电话找她。
“不接吗?你老公呢,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公还能做几天了,说不定他现在就是要找你摊牌,介绍他的小青梅跟你认识呢,哈哈,想想那个情景就很有趣。”
对面,苏婉雪也看到了,她捂着嘴巴笑。
见黎栀僵坐着不接,她站起身道。
“姐姐是不是不敢接啊?我来帮帮你吧。”
苏婉雪伸手来拿手机。
黎栀一手拿走手机,用力按灭,一手抄起桌上咖啡杯,朝着苏婉雪便泼了过去。
“啊!”
苏婉雪尖叫一声,顿时满头满脸咖啡液,狼狈的不成样子。
她慌张抽了纸巾擦拭,恶狠狠瞪着黎栀。
“黎栀,你被气疯了吧!”
黎栀早就想堵住苏婉雪的这张破嘴了。
她拿起包,站起身冷冷睥着苏婉雪,“自己凑上来给人泼,不泼都对不起你这幅贱模样。”
苏婉雪冷笑,“我可是不忍心你一直被欺骗,好心告诉你这些的,别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你有本事,你找白洛星发疯去啊。黎栀,你敢吗?”
黎栀轻呵了声,“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你放心,你所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去证实。”
黎栀言罢,转身便走。
背后却又传来苏婉雪的讥笑声。
“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白洛琪有个小名叫望望,他妹妹小名叫期期。”
看到黎栀背影明显僵硬了下,苏婉雪便知自己这一刀又捅的又狠又准。
她轻笑了声,可下一秒黏糊的咖啡液便好似掉进了眼睛里,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咒骂一声,大叫着让服务生上前帮忙。
黎栀冲出咖啡厅,强撑着的冷静自持便瞬间破碎了。
她感觉从前认知的整个世界都在一点点的坍塌,崩塌成一片片她所不认识的模样。
记忆中,那些珍贵的,温暖的,甜蜜的。
都变成了裹着蜜糖的刀片,将她凌迟。
她越走越快,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等耳边传来尖锐的汽车鸣笛声,黎栀才骤然回过神。
她扭头,一辆车骤停在眼前。
黎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上,双腿发软,她跌倒在地上。
腹部紧跟着便传来了明显的绞痛感。
黎栀脸色大变,抚上小腹。
果果,果果不能有事!
车里。
“怎么回事?哥你行不行,你是不是撞人了?”
南星哲坐在后车座,脑袋上还扣着棒球帽,冲开车的男人说道。
“我去,她怎么不起来,真撞了!我下去看看。”
他说着去拉车门,却没拉动。
“哥,知道你冷血,但没想到你冷血成这样啊,过分了!”
驾驶室男人解开安全带,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下去,你少想借机逃跑。”
男人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车前,便见那女人还跪坐在地上。
按着腹部,长发散落,肩膀不停颤动。
南景棠眼底无波,冷声说道。
“拎着十几万的包来碰瓷,坑钱果然是来钱最快的。”
这时,一只苍白的手却陡然紧紧的揪扯住了他的西装裤脚。
“呵,胃口还挺大,不止想骗财还想劫色?”
南景棠抬起脚,正要将人甩开。
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惨白又满脸泪痕的精致小脸。
女人神情痛苦,眼神惊惶,额头和脖颈上都是冷汗。
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看起来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因为,实在太惨了。
“好疼,求求你,救……救救我的孩子……”
黎栀眼前一片模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腹部的绞疼越来越严重,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哀求的紧紧抓着来人,希望他发发好心,能救救宝宝。
南景棠目光落到黎栀紧紧按在腹部的手上,他蹙眉弯腰道。
“深呼吸,我送你去医院。”
黎栀被抱起来,耳边听到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很低沉,也很有穿透力。
应该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人,因为语气语调,竟和傅谨臣有些相似。
黎栀本能的听从,做着深呼吸。
而南景棠已经抱她来到后车座,打开后车门,将她放进车里。
南星哲见南景棠抱了个女人过来,忙挪了挪位置。
“她怎么了?还真撞伤了吗?”
他问着,南景棠将黎栀放下,吩咐他道。
“动了胎气,照顾下。”
他说完,甩上车门,又去了驾驶座。
南星哲有点傻眼,“啥?孕妇啊,哥,你换我来开车,我不行的,我哪儿会照顾孕妇!我宝贵的第一次还为我女神保留着……”
南星哲抗议不止,这时,一直低着头的黎栀抬头靠在了椅背上,露出苍白小脸。
“女……女神!?”
南星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小姐姐,你你……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怀孕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星哲都语无伦次了。
他不知道是该询问黎栀发生了什么,哪里难受。
还是该问问女神孩子是不是上次游乐场见到的那个男人的。
亦或者,他该先替自己那还没开始,就可能要无疾而终的初恋默哀几分钟。
黎栀腹痛未消,所有的感官都在担心紧张宝宝。
自然是不是回答南星哲。
南星哲急的去推南景棠,“哥,怎么办怎么办?小姐姐好痛的样子!”
“你先引导下继续做深呼吸,给她擦擦汗吧。”
“那里快点开!”
南星哲催促,他抽了纸帮黎栀擦着汗,安抚的道。
“小姐姐,你放松。跟着我吸气,呼气……”
附近就有医院,黎栀很快便被送进了急诊室。
门外,南星哲着急的走来走去。
南景棠看着他那副紧张担忧的样子,挑了下眉,问道。
“她就是你说的,要带回家的姑娘?”
前些天,这小子在家宴显摆有了喜欢的姑娘,还说兴许下次家宴就能带回家。
看南星哲这样子,大概就是这女人了。
南星哲垂头丧气的点了下头。
南景棠拍拍他的肩膀,“你出息了,二十岁就当爹了?”
“哥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南景棠听到他这话,神情略缓,又道。
“那你更出息,二十岁就有给人喜当爹的志向。”
南星哲,“……”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提声问道。
“谁是孕妇的丈夫?”
医生目光在面前两个男人身上扫过,迅速锁定了年龄偏长,更沉稳持重的南景棠。
正要开口,南景棠一把将南星哲推了过去。
“他!”
医生立刻锁定南星哲,吩咐道。
“你跟我进来。”
南星哲将手里女士小提包往南景棠手里一塞,跟在医生身后,小心翼翼的进了急诊室。
这时手提包里铃声响起,一直响个不停。
南景棠只好打开包包,将手机拿出来。
哟,假丈夫刚进去,真丈夫来电话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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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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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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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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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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