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打他脑袋。
“看什么呢!”
“春哥啊。”这次秀才断臂横死案能破,他还没好好谢谢春哥呢。
闻连沧一听是容家四公子,忽地松口气,挥手道:“去吧去吧,在这碍我眼。”
人一走,闻连沧刚松的半口气又哽在喉咙。
他钻进马车里,大惊失色还不忘降低声音,怕有人听了去。
“夫人夫人!大事不妙!咱小儿子怕是有龙阳之好啊!”
闻夫人手一抖:“谁,谁,是谁?”
“怕是容四公子……”
“我说这两人怎么总挨一处,还都不娶妻。”闻夫人闭上眼睛,一时难以接受。
……
前往行宫的天子朝臣家眷,外加上御林军和宫人等数以千计,进行宫的大门一条,后面的马车自得停住,等前面马车里的人安顿好。
容惊春骑在马上,身后传来叫唤。
“春哥。”闻季冬上前来,随后又朝容城竹行礼,“容大哥。”
容惊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自然而然搂上闻季冬的肩,“我就知道你会来,秀才案断得不错,还我大哥一个清白。”
“什么秀才案?”阿端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她今日完全是大云女子的装扮,描了眉,点了唇脂,头戴琳琅珠钗。
闻惊春觉着熟悉,一时也没认出来。
阿端却是一眼认出来,她惊喜道:“你也在呢!”
闻惊春一听声音便反应过来了,拱手道:“阿端姑娘,有礼了,原来阿端姑娘与郡主是旧识。”
他那日凭阿端姑娘的穿着并未猜错。
阿端姑娘并非玉相思的女工,竟是与郡主相识,此等重大场合郡主也带着来,想必关系十分友好。
许秧秧也挤出个脑袋来:“季冬哥哥和阿端姐姐认识呀。”
“悄然认识。”闻季冬行礼,“多谢郡主、春哥、容大哥那日相助,我才能得以线索破案。”
阿端追问:“你还没说什么秀才案呢。”
闻季冬:“就是……”
容城竹:“差不多了,我们要进去了。”
说话忽然被打断,阿端瞪一眼过去,许秧秧就在那里抿着唇偷笑,将人拉进马车里去。
许秧秧是皇家人,排在队伍前头,确实也该到他们了。
容惊春翻身上马,同闻季冬说:“进去再来寻我。”
“好。”闻季冬往后退了几步,无意间对上容大哥的视线,容大哥在笑,他的后脊却凉凉的。
正琢磨自己何时惹到容大哥时,一个侧头,又对上不知何时从马车上下来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坐在轮椅上,似乎也在看他。
闻季冬:“……”
不止后脊,全身上下都凉凉的。
他到底是哪惹着两位了?
马车缓缓前行,渐行渐远。
许秧秧没放过吃瓜的机会,问她:“阿端姐姐想不想知道季冬哥哥断的那个案子和大哥有何关系?”
阿端支支吾吾:“还行。”
“那你先告诉我,当初你说自己入京是找夫君,夫君是谁?还是为保证自己安危胡诌的?”
“胡诌的总行了吧。”阿端翻了个白眼。
许秧秧斜她一眼,似信非信,在对方的催促中道:“你还记得你被乐坊哄到雪月楼去,有个男子对你动手动脚吧?”
“嗯,怎么?”
“那人是名秀才,没过几日断臂、横死家中,季冬哥哥的父亲是大理寺卿,跟着一块查此案,查到大哥头上。”许秧秧一边说一边注视着阿端的神情。
在听到最后一句时,阿端姐姐环着的手臂缓缓松开,眼底有一瞬的懵和惊讶。
很快又坚定道:“不可能是师兄。师兄杀人只用毒,而且……”
阿端停顿一下:“师兄宽宏,也不爱多管闲事,若不是对方伤了师兄十分在意的人,师兄不会出手。”
“可是大哥承认了哦。”许秧秧意味深长道,“他亲口承认自己斩了对方的手臂。”
阿端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百转千回后就轻声嘀咕一句:“因为我是他师妹,师傅的女弟子就我一个。”
“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师傅很疼爱我的,师兄们要是对我不好,不替我出头,师傅能骂死他们。”
“你不知道,师兄是很尊敬师傅的,怎能不替我报仇。”
许秧秧:“……”
反驳的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啥。
她只能沉默。
行宫里,有一处院子曾是离亲王住的,许秧秧一行人被安排到了那里。
不过行宫院子里的厢房少,许秧秧住一间,阿端住一间,侍女仆从们也需要地方住,容城竹和容惊春便挤在一间。
容惊春大喇喇往床上一趟,两手枕在后脑勺下边,腿一边抖着,不太确信地问:“大哥,你和那个南疆公主是不是有点什么?从前就看你老往南边瞧,还跟着爹娘去南边镇守。”
他斜过去,眯着眼睛问:“不会就是去守着她吧?”
容城竹漫不经心地喝口茶,没正面回答,而是让他从床上下来,等会让人换上从家里带来的被褥,再躺上去也不迟。
容惊春是没这么讲究的,但他听大哥的话,起身后坐到旁边去,梨玉和木芙抱着东西进来铺床这些。
“大哥,我猜对了吧?”他挤眉弄眼的。
容城竹只掀眼皮看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容惊春:“我想起来一个事,三年前传出南疆公主要成婚的那段时间,爹娘曾在来信中提过一嘴,说你喝醉了。”
“该不会就是得知她要嫁人的消息,借酒消愁了吧?”容惊春眯着眼睛打量,不错过兄长脸上的一丝表情。
“嗯?”容城竹是真的疑惑,“我何时喝醉过?四弟莫不是忘了我千杯不醉。”
“不对啊。”容惊春正襟危坐,“我确定爹娘在信里就是这么写的,说你醉了整夜,没过几日传出南疆公主出逃的消息,你紧接着就奉命去寻人了啊。”
他看大哥脸上的茫然不似作假,回头问:“梨玉,你整日跟在我大哥身边,你说说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
容城竹也望过去。
梨玉看过去:“公子,南疆公主传出要成婚消息的傍晚,您出去了一趟,没让奴婢跟着,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回来,身上确实有酒味,大将军和平南郡主还在背地里说,不知你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去喝酒,还把自己喝醉了,迷糊的样子像是醉后不记事。”
容惊春惊讶,“大哥你忘啦?”
容城竹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轻轻嗯一声。
他似乎遗失了一段记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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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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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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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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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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