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眉头微蹙,下意识询问:“为何到现在还没买炭?”

  往年她管家的时候,往往都是夏日里或者一入秋的时候就提前将炭火买好了,储备过冬。

  管事婆子神色迟疑,支支吾吾。

  “......二姑娘先前管家的时候,说账上钱财紧张,先缓一缓再买,后来郡主说炭火价钱还能再降,让再等等。

  奴婢今儿上街打听了下,有人在收炭火,咱们再不买,恐怕就买不到了。

  世子夫人您看,今年的银丝炭要买多少合适?”

  顾楠略一沉吟,“府里都有旧例,照着往年的份例买就是了。”

  管事婆子迟疑,“这......”

  顾楠挑眉,“不行吗?”

  今年冬天会非常冷,即便照着往年的份例买炭,侯府也不够用的。

  管事婆子连忙摆手,“不,不是这个意思,是怕郡主那边......”

  顾楠脸色一冷。

  “既担心郡主不同意,又何必来问我的意见,只管等着郡主回来再买就是了。”

  管事婆子神色讪讪,“奴婢说错话了,既然世子夫人这般说了,奴婢这就按照往年的份例采买。”

  顾楠嗯了一声,径直回了松雪堂。

  转眼又过了几日,到了十月二十,皇帝正式禅位给太子萧怀恩,成了太上皇,秦皇后成了秦太后。

  夫妻俩退居上阳宫调养身体。

  六岁的萧怀恩身着龙袍,登上皇位。

  牵着他的手登上皇位的是景王萧彦,这一日,他正式成为大梁的摄政王,总领朝政。

  小皇帝下旨,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在家里闭门养伤半月的谢恒,以及安郡王,安郡王世子等人也因为大赦天下的恩旨,得以免了闭门思过,罚俸等罪责。

  淮阳郡主借着进宫朝见的机会去求了太后,如今该称一声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在中间说和,安郡王府总算勉强同意将谢巧玉纳入府中做一名贵妾。

  只待谢巧玉出了小月子就抬走。

  谢巧玉一心想做安郡王世子妃,听到自己只能做一个从角门抬进去的妾时,哪里能接受得了。

  将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又扑到淮阳郡主怀里嚎啕大哭。

  “我是嫡女啊,侯府嫡女做妾,我的脸都要丢尽了。”

  淮阳郡主心中又气又闷,忍不住埋怨她。

  “若不是你把持不住,和萧逸先有了首尾,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母亲还怨我?”谢巧玉气呼呼地反驳,同样满心怨气。

  “若不是母亲乱用麝香,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掉了,若有这孩子,安郡王府如何敢让我做妾?”

  被女儿如此怨怼,淮阳郡主心里有苦说不出,差点生生憋出病来。

  还得忍着怒气哄谢巧玉,“太皇太后说了,只要你以后生了儿子,她做主让你做侧妃。”

  谢巧玉虽然不满意,却也知道以她如今的境地,除了接受别无她法。

  总比出家为尼,一辈子青灯古佛强吧。

  “那母亲可要多多给我些陪嫁才是,郡王府里人多,没有钱财傍身,女儿只有被欺负的份。”

  她拉着淮阳郡主撒娇。

  淮阳郡主见她总算不发脾气,肯接受了,心里松了口气。

  “好,我多给你准备些陪嫁。”

  哄好谢巧玉,淮阳郡主捏着眉头去了议事的花厅。

  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都没顾上管府里的事。

  翻看着账本上的支出,越看越气,心里积攒的怒气和闷气全都窜了出来。

  “买两千多斤银丝炭?你们是疯了吗?”

  管事婆子颤颤巍巍站出来,“郡主,往年咱们也是买这些炭,都是按照旧例来的。”

  淮阳郡主气得把账本砸到了管事婆子头上。

  “旧例,旧例,你是猪脑子吗?一点也不会变通?”

  “往年买两千多斤银丝炭是因为往年冷,今年这么暖和的天,都十月底了,还穿着秋衫呢。

  今年这样的暖冬,根本烧不了几斤炭,你买这么多炭留在家里能生银子还是能生金子?”

  淮阳郡主越骂,越搂不住火。

  “不中用的东西,你脑子里糊的都是啥,一点不长心吗?

  既如此,我看你也不必做管事了,掌嘴二十打发去庄子上干活吧。”

  管事婆子吓得脸色大变,扑通跪在地上。

  “郡主息怒,不是奴婢做主买的啊,是世子夫人。”

  管事婆子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都是世子夫人吩咐奴婢买的啊。”

  “顾氏?”

  淮阳郡主重重一拍桌子,“好啊,原来是她指使的,来人啊,去把顾氏给我叫来。”

  有下人立刻小跑着去请顾楠。

  顾楠刚从酒厂回来,听说淮阳郡主找她,直接去了议事厅。

  一进门,淮阳郡主劈头盖脸一顿骂砸了过来。

  “你个败家玩意儿,竟然吩咐下人买两千斤银丝炭,你是打量咱们府里有金山银山给你败呢?”

  “下人没脑子,你也是猪脑子吗?”

  “你说说你,先是鼓动府里出钱买棉花,没成功,又将主意打到炭火身上。

  不是买棉花,就是买炭火,一天天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楠微微蹙眉。

  “买棉花和炭火自然都是为了府里用得上,我早就说过了,今年冬天是个寒冬。”

  “用得上?寒冬?”淮阳郡主犹如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外面的大太阳冷笑。

  “来,你来告诉我,到现在还没穿上夹袄的天儿,如何能用得上棉花和炭火?”

  四周的下人看顾楠的眼神也都有些异样。

  世子夫人不会是魔怔了吧?

  从一个月前就说今年冬天是个寒冬,可眼看着都十月底了,还一天比一天暖和,怎么可能会是寒冬?

  顾楠眉头皱了皱。

  “我说得都是实话,婆婆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两千斤银丝炭都不一定能够用呢。”

  淮阳郡主冷笑连连,“我呸,你少用那套你爹托梦的话来骗我,你就是故意败侯府的银子罢了。”

  “就现在这个天气,别说两千斤银丝炭,只怕一百斤银丝炭都用不完。”

  “既然是你让下人买的银丝炭,就你来掏银子好了。”

  淮阳郡主看向管事婆子,“这银丝炭多少钱一斤买的?”

  管事婆子眼珠子转了转,连忙道:“奴婢买的是上好的银丝炭,一两银子一斤呢。”

  淮阳郡主看向顾楠,“我也不多要你的银子,府里留下零头,剩下的两千斤,你来掏钱。

  我也不多要你的银子,就按照市价来给,你拿两千两银子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更新,第119章银丝炭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