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爷道:“大家都知道穆大师是前朝国师,深谙制蛊解蛊之道。

  他收藏的这套书既有制蛊的孤本,也有解蛊的残本,有很多都已经失传已久。

  所以这套书可谓是价值连城,所以这套书的起拍价是......”

  狐爷环视了一圈现场,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五千两。”

  现场一片哗然。

  “天啊,不过是一套书,都快比上一个小型矿产了,金书也就这价钱吧?”

  “这制蛊解蛊,也就对那些醉心钻研制蛊之术的人有用,咱们普通人买了也就是当摆设用。”

  叶崇扬坐在人群里,和周围的人咬耳朵。

  “我倒是觉得花这么多钱买几本没用的破书回去摆着,倒不如买点矿回去,毕竟钱能生钱,这书它生不出钱来啊。”

  “这种东西吧,只有对有需求的人才有用,对咱们这等用不上的人来说,它就是一堆废纸啊。”

  四周逐渐有人附和他。

  “这位公子说得不无道理。”

  “我本来还想买呢,听了这价钱,觉得还是算了吧。”

  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叶崇扬眸光微亮,看向人群另一端的萧彦。

  萧彦暗暗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但还是有人很快开始加钱。

  “我出五千五百两。”

  “我出六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很快就有人加到了一万两。

  萧彦一直安静地坐着,并没有参与喊价。

  喊一万两的是个身材矮胖,带着牛头面具的男人。

  叶崇扬有些坐不住了。

  “这位大哥,你出一万两就为了买几本破书?你没事儿吧?”

  牛头大哥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没有见识,你根本不懂这套书的价值。”

  叶崇扬撇嘴。

  要不是为了给怀璟解蛊,给宁宁治嗓子,就这种邪门书,白送给他,他都不要。

  台上的狐爷轻轻拍了拍桌子。

  “一万两第一次,还有人出比一万两更高的价吗?”

  一直没说话的萧彦突然抬手示意。

  “一万零一两。”

  牛头大哥立刻紧跟着加钱。

  “我出一万五千两。”

  叶崇扬倒吸一口凉气,嚷嚷道:“你大哥你倒是缓着点啊,一下子加五千两?”

  萧彦,“一万五千零一两。”

  牛头大哥:“一万六千两。”

  “一万六千零一两。”

  “一万七千两。”

  “一万七千零一两。”

  牛头大哥拍桌而起,“一万八千两。”

  叶崇扬手心渗出了冷汗,压低声音道:“咱们俩身上的银票加起来,总共只有一万八千两。

  不.....不能再喊了,再喊我们拿不出银子来,依旧买不下这书。”

  他刚才已经打听过了。

  黑市每个月都会举办一场竞拍会,凡是竞拍到的物品必须当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若是竞拍到了却没钱交货的,不仅货拿不回去,还要支付竞拍额的一半作为违约金。

  叶崇扬满脸懊恼。

  “早知道多带着银票在身上了,谁能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能喊道这么高的价钱。

  一万八千两了啊,我怀疑对面这个牛头是吃准了这套书对咱们有用,故意在这儿给咱们抬价呢。

  难怪我刚才无论怎么试探他的口风,他都不理我,原来搁这儿等着我们呢。”

  “阿彦,我们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把书买走?”

  萧彦没说话,盯着牛头大哥,若有所思。

  台上的狐爷已经开始喊。

  “一万八千两第一次。”

  “一万八千两第二次。”

  “一万八千两第......”

  就在狐爷要喊出一万八千两第三次的时候,萧彦忽然起身上台,将手里的小灯笼挂在了狐爷旁边的架子上。

  红色的小灯笼约有巴掌那么大,是进入黑市时,门口的守卫发的,人手一盏。

  萧彦将小灯笼挂在了架子上后,并没有下去,而是看向台下的牛头大哥。

  声音低沉,“阁下还要再加吗?”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

  “点天灯啊,为了一套书点天灯,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谁说不是呢,点天灯在黑市不奇怪,但为了一套书点天灯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所谓点天灯,是竞拍会上常提及的一个词。

  一件拍品出价者众多,但如果有人点了天灯,就意味着不管最高价出到多少,点天灯的人都会比最高价多一两。

  自然,拍品最后就归点天灯的人所有。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一件拍品如果被点了天灯,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往上加钱。

  牛头大哥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萧彦暗暗朝叶崇扬使了个眼色。

  叶崇扬会意,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台上狐爷起身,嗓音含着一抹笑意。

  “恭喜这位公子最后以一万八千零一两的价钱拍下穆大师的藏品,来人,立刻请这位公子过去签订契约,银货两清。”

  台下立刻就有人过来请萧彦过去。

  萧彦跟着来人去了旁边的耳房,签了字,对方便捧过来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五本书。

  书上面的文字都是荆南文字,萧彦看不太懂,但解蛊制蛊几个字他在来之前,特地向穆红莲请教过。

  而且穆红莲告诉他,穆国师收藏的珍品书,在侧页都有穆大师的私人印章。

  萧彦仔细查验无误后,便痛快交了银钱。

  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一套书,怀璟解蛊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萧彦带着木盒子离开到了主街道上,准备等叶崇扬回来后立刻离开。

  谁知他等了许久,也没见叶崇扬回来。

  与此同时。

  客栈那边。

  顾楠哄睡了怀璟,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算算时间,鬼市这个时间应该结束了。

  阿彦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她有些心神不宁,琢磨着要不要让平安去探个究竟,却忽然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最终她歪倒在怀璟旁边,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顾楠倏然从床上坐起来,惊慌地先去看旁边的怀璟。

  发现怀璟紧紧偎依着她,睡得十分香甜。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更难看了。

  阿彦一晚上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穆红莲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萧夫人,出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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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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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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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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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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