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一瞬间只觉得脑子好像炸开了一般,无法控制地伸手放在了臭蛋身上。

  颤着声音轻声喊道:“臭蛋,臭蛋醒醒。”

  臭蛋高烧刚退,睡得正沉,只是撅了撅嘴,有些不满地咕哝两声又睡了过去。

  顾楠红着眼眶,怔怔看着他白净的小脸,只觉得内心几乎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逼疯。

  天知道,她一刻都等不了,就想不管不顾地把臭蛋叫醒,问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怀璟。

  可又忍不住想孩子还病着呢,还是等孩子睡醒了再问吧。

  她就这么坐在石床上,怔怔看着臭蛋流泪。

  穆红莲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间变得这么激动,“你怎么了?”

  顾楠抬手抹了一把泪,谁知刚擦去,泪又落了一脸。

  声音哽咽,“这孩子刚才在梦里叫秋宁姑姑,我刚才看到他身上有着和我儿子一样的胎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很可能就是我的儿子。”

  穆红莲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巧合。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果他真的是你儿子,或许就能解释段德兴为什么要抓他了。”

  顾楠,“你是说他想用孩子来威胁秋宁?不,不对。”

  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威胁秋宁,用你就足够了,费尽心思来抓孩子,肯定不是为了威胁秋宁,而是有其他的用途。”

  穆红莲提起段德兴,满脸都很恨意。

  “段德兴那个人,什么肮脏阴损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那些爪牙刚才冲进来没找到你,很快就会报给段德兴。

  只怕很快就会来第二波人搜查,这间墓室未必能藏得住你们了。”

  顾楠心中一沉,转头看了看睡得香甜的臭蛋,暗暗咬牙。

  不管臭蛋是不是她的怀璟,她都不会让段德兴把他抓了去。

  “咱们必须要尽快想办法逃出去,你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吧,比如段德兴在外面派了多少人守着这里吗?

  这里距离那处农庄有多远?段德兴的人一般多久进来一次?”

  穆红莲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开口道:“段德兴派人在墓地后方打通的墓道入口,入口是在一片斜坡下。

  斜坡上方是一片树林,林中有一排木屋,暗中监视我们的人就住在那一排木屋内,大约有十个人左右。

  穿过树林不远,就是段德兴的农庄,木屋里住的那些人也都是庄子里的人。”

  “段德兴七日来取一次血,平日里并没有人下来巡逻,只有一个婆子一日三餐定时下来送饭。

  我们曾打晕过那个婆子,试着逃出去过两次,但墓室入口在斜坡下,木屋在树林里。

  我们一出去,他们就看到了,加上脚上绑的铁链子,根本就跑不远。”

  穆红莲神色颓然,这也是她为何不再想逃出去的原因。

  顾楠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每次取完血之后,是盯梢最松懈的时候?”

  穆红莲点头。

  “没错,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身体虚弱,需要休养一两天才能起来,根本没有逃出去的能力。

  所以如果我们要逃,明天就是最好的时机,再晚不仅他们会加强戒备,就是段德兴也很可能找回来。”

  顾楠思索片刻,当机立断。

  “那就不要等,我们等黎明时分就跑。”

  穆红莲一惊,“今天?”

  顾楠点头,“既然今天你们刚被取完血,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防备心,今晚应该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

  黎明之前那段时间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我们爬上去,不往树林里走,往山上绕行。

  只要他们不在第一时间发现我们,山上树木又多又密,我们钻进去,他们便不容易发现。”

  穆红莲略一迟疑,“送饭的婆子说山上有野兽,若是碰上野兽,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顾楠咬牙。

  “横竖都是一死,何况我们拼一拼,未必就能遇到野兽。”

  穆红莲想了想,最终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横竖都是一死,拼一下尚能有生还的机会,只要能逃脱出去,我必血刃段德兴。”

  两人达成一致,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顾楠的目光看向石床那头的两个人。

  “她们......你打算怎么办?以她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根本不可能将她们带出去。”

  穆红莲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但要她将两个嫂嫂扔在这墓室里,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要不还是你带着孩子先走吧,如果你们能顺利逃脱,能不能想办法......”

  这时,躺在外侧的妇人忽然发出低低的咳嗽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发出虚弱的喊声。

  “红莲,不可以。”

  “大嫂,你醒了。”

  穆红莲上前扶起大嫂,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能舒服一些。

  大嫂脸色蜡白,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看了顾楠一眼,又合上了双眼。

  喘息有些急促,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和她们走,不要管.....我们,不然我现在.....现在就死。”

  “大嫂。”

  穆红莲倏然红了眼睛。

  大嫂吃力地睁开眼,颤着手去摸穆红莲。

  穆红莲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大嫂苍白的嘴唇露出一抹笑。

  “别....别叫大嫂,叫姐姐,若....若不是有你,姐姐十几年前就.....就死了。

  苟.....苟活这十几年,只是因为心中仇....仇恨未灭。”

  说到仇恨二字,大嫂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惊人的光亮。

  “红莲,听大姐的话,离.....离开这里,亲.....亲手杀了段家那帮畜生,替我们和孩子报仇。

  我这辈子是没办法亲自报仇了,你.....你帮我杀了段家的畜生,然后记得上香告诉我一声。”

  穆红莲听出她话里的决绝之意,神情一下就慌了。

  “不,大姐,你别这么说,我不帮你报仇。”

  “你和你女儿的仇,你自己来报,大姐你坚持住,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大嫂靠在她怀里,有气无力地动了动嘴角。

  “放....放心,我现在就是想自尽都没有力气,别怕,我也不会自尽。”

  “你听大姐的话,有机会就离开,然后带.....带人来救我们,这样我们才都....都有活下来的机会。”

  “我.....我们明明什么都没错,凭什么要我们受罪,却让那帮畜生享荣华富贵。”

  “我不服,也不甘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更新,第677章我不服,也不甘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