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

  他怎么回来了?

  太皇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萧怀礼最先反应过来,看到被射死的禁军,立刻跳起来要往外冲。

  却被从外面冲进来的如眉直接一脚踹倒在地,直接带人绑了。

  太皇太后看到这一幕,强自压下眼底的惊慌,故作不解吩咐萧恪。

  “恪儿,你这是做什么?是顾楠在欺负哀家啊,快,你替哀家杀了顾楠这个贱人。”

  萧恪没动,紫色的眸子一片猩红,戾气翻涌。

  黑色的袍子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就像头上几乎竖起来的头发一样。

  他一动不动地瞪着太皇太后,片刻,软剑一震,剑尖指到了太皇太后的鼻尖。

  太皇太后瞳孔微缩,“你....恪儿,你这是做什么?”

  萧恪握着软剑的手青筋微跳。

  嘴唇颤了颤,喃喃道:“原来是你啊。”

  “刁难母亲和我的人,原来是你!”

  “扣下太医,故意让我母妃病死的人,原来是你!”

  “命令内侍侮辱我母妃,砍了我母妃的手煮熟的人,原来是你!”

  每说一句,他眸底猩红便浓郁一分,浑身散发的戾气也更重一分。

  太皇太后吓得脸色惨白,努力用脚蹬着地试图往后缩。

  同时慌乱地摆手,“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你听我......啊!”

  没等她说完,萧恪便抬起了手。

  太皇太后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一样东西啪嗒落在她的眼前。

  是一截断手。

  切口整整齐齐,鲜血喷涌。

  太皇太后吓得双眼微凸,这才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截空荡荡的手臂。

  她的手!

  萧恪切断了她的手!

  “啊啊啊!”

  剧痛袭来,太皇太后发出凄惨而又尖锐的叫声,下意识想用仅剩的一只手去捂住被切断的手臂。

  手刚刚伸出来,还没来得及碰到断臂,萧恪的软剑快一步切了下来。

  左手也被齐整整切断了!

  动作又快又准又狠,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截断手再一次落在了地上。

  与刚才切掉的右手并排躺在一起,整整又齐齐。

  太皇太后重重摔在地上,举着两截断臂,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差点晕过去。

  事实上她就要晕过去了,但下一刻衣领却被萧恪直直抓住往后一拖,生生又将她从晕沉中疼醒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萧恪抓着她脑后的头发一拽。

  她整个人被迫抬起头来,下一刻嘴里便被塞了一样东西。

  一根手指头差点戳瞎了她的眼,浓郁的血腥味在嘴里充斥着。

  是她的手!

  太皇太后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被血腥味熏得不停干呕,却又呕不出来,因为嘴里被手塞满了。

  萧恪抓着她的头发,阴郁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缓缓吐出一个字。

  “吃!”

  萧恪紧紧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的牙齿去啃咬手指。

  太皇太后张着嘴干呕得更加厉害,整个人抖成了筛子,看着萧恪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萧恪的声音越发阴森。

  “吃不下?不然给你煮熟了吃?”

  疯子。

  萧恪真的是个疯子!

  她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萧恪这个疯子。

  太皇太后痛苦地流下两行泪,艰难地吐出嘴里的手,发出痛苦的求饶。

  “饶命,求求你,求你了。”

  萧恪半蹲在地上,阴鸷的目光定定看着她,半晌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饶?我跪在殿外苦苦哀求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饶了我母妃?

  “你让人砍我母妃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她?”

  “你让内侍逼着我吃母妃的手时,怎么没想着饶了我?”

  萧恪每说一句,拽着她衣领的手便用力一分。

  太皇太后被勒得直翻白眼,伸着脖子发出阵阵干咳声,鼻涕眼泪更是流了一脸,狼狈又凄惨。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恪手一松,她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一般,摔在了地上。

  萧恪依旧保持着半蹲在地上的姿势没有动,阴郁的眼直直地盯着太皇太后。

  似乎在判断该从哪里砍了她更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殿内并没有人阻拦他。

  如眉在绑了萧怀礼之后,便冲过来扶起顾楠到旁边坐下,才转头和太上皇禀报外面的情形。

  “宣王带回来的禁军已经悄悄进宫,周武正领着他们与叛变的禁军厮杀,这次禁军叛变主要是因为萧逸和谢恒策反。

  只要控制了萧逸和谢恒,剩下的叛军就能投降。”

  太上皇闻言,青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两分。

  被绑了丢在地上的萧怀礼忍不住冷笑,“除了萧逸和谢恒,我还在禁军里安插了璇玑阁的高手。

  想让他们投降,你们别做梦了。”

  “是吗?不知道那些高手在看到她们之后,还会不会那么硬气。”

  门外传来一道冷喝。

  秋宁大步走了进来,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赫然绑着林静雪与萧思辰母子。

  “进去。”

  她推了林静雪一把,林静雪踉跄着跌倒在萧怀礼身边。

  白着一张脸看向萧怀礼,“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怀礼气急败坏,“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说璇玑阁那边都安排好了?绝对让萧恪有死无生?

  为什么萧恪还是活着回来了?”

  他眯着眼打量着林静雪,“你们璇玑阁到底行不行?还是说你们另外有了别的计划,并不是真心为我谋划?”

  林静雪连忙摇头,“不,不会的,我对夫君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

  萧怀礼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大声道:“你们也别得意得太早,胜负尚未定呢。

  京西大营可还有两万人呢,在庆郡王进宫的时候,皇祖母已经安排承恩公带着兵符去收拢京西大营了。

  若是过了午时,宫里还没有传位诏书发出去,承恩公就会立刻带着京西大营杀进皇宫。”

  太上皇冷呵,“那还真是可惜了,因为朕不会留着你活过午时。”

  “来人,先把萧怀礼和罪妇陈氏,林氏押出去,让那些叛变的禁军看看,他们所忠心的主子是什么下场。”

  “且慢!”

  秦太后扶着椅子站起来,大声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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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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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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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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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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