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早就结束,可是今天,不管不顾她的叫嚷求饶。
她被一次次抛入无顶云端,又下坠无底深渊,反复折腾。
反反复复之下,她那张展开的花瓣唇只用作呼吸,好久都没声儿了。
突然,她腰间一紧,被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而易举覆了方位。
她跪坐在他腰上,满是汗渍的小手撑在结实的肌肉上守着最后距离,缩着肩膀看向他时,嘤嘤哭出来。
肤色胜雪。
白色上的所有色彩都诱惑。
顾峥被刺激得胸膛剧烈起伏,眸底暗了一片。
掐在细腰上的手臂筋脉明显,猛地一摁,安雯呜咽一声如被剥了筋骨一般倒进滚烫的怀抱。
她越颤抖,他越用力。
白净无暇的纤背覆在男人胸膛上,不受力的跌宕起伏,后来被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锢着,不容一丝退却的承受……
第二天,安雯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眼睛酸涩得睁不开,胡乱摸过来,迷迷糊糊接听:“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跟顾峥断了吗?!!怎么现在到处传你在陇市争风吃醋?!!!”
已经传到沪城了?安雯思绪浑浑沌沌的,声音干哑地嘟囔:“天亮…再说。”
“天亮?”安霁轻嗤一声,“都中午了!你还睡着?你赶紧起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用孩子绑住顾峥的!!!”
!
孩子?
安雯困得不行,无从说起:“我解释不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翻身往温暖的怀里钻。
她还未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手上捏着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安雯看了一眼,直接递到顾峥脸上,浓浓鼻音撒娇:“你来解释~”
顾峥也是迷糊的,刚接过手机什么都没看清,怀里的柔软便滚走了。
他虚着眼睛看了手机屏幕好几秒,起身,利落围上睡袍,接起电话往房间外走。
顾峥接完电话已经没有睡意。
能睡到这个时间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时间,他叫了餐,然后去洗漱,再然后,处理公事。
按照这个进度…
顾峥站在窗边打了个电话:“找人盯着,别让人跑出国…梁草那边也盯着……”
餐食送来,已经下午一点半有多。
顾峥去叫人。
他先拉开窗帘,床上的人没反应,他又从她后背覆身过去,手臂隔着被子把人抱了抱:“甜甜?”
还是没反应。
手指勾开发丝,吻了吻皓白月牙样的耳廓:“起床了。”
“……”她不理。
“不饿吗?”他问。
安雯睫毛颤了颤,象征性地甩甩肩膀:“你变态,我不跟你说话!”
顾峥无声笑了笑,手从被缝探进去,摸到柔软的小手,捏了捏:“能怪我吗?”
这话,让安雯思绪回到昨晚。
浴室雾气腾腾萦绕,轻颤的后背骨,美丽至极。
骨节分明的手指旖旎地抹掉水珠,绕过蝴蝶骨,伴随着细密的吻,往下。
她被抬起一条腿时,撑不住湿滑的瓷砖壁。
她咽声求饶。
殊不知,此刻,她就是他眼里放羊的小孩。
他或轻或重地动作着,埋头在她耳侧,磁性的声音如气泡破裂,流入耳朵酥酥麻麻:“不是嫌我老,嫌我没有情趣,嫌我时间短,还只有一次吗?”
她脑袋不清,无从思索这话,只是摇头否认,气也不匀:“我没…没……”
根本没等她否认完,他重重一顶,她彻底失声,身子战栗地往前一倾。
下一秒,他手指嵌入她指缝,重新撑住瓷砖壁。
咬着耳骨,暧昧的声音从喉咙里沙哑地滚出来:“以前是心疼你…”
“……”
“耐着心只一次…”
“……”
“尝试了各种体位,你后面都撒着娇说不要了…”
“……”
“我以为你是真的不要了。”他带着肆放的怨念,更深的动作,“结果你是欲拒还迎,还觉得我不行……”
思绪回来。
所以,怪他吗?
安雯当然不认这个说法,睁开眼睛扭头看过去,气势汹汹:“可是你昨晚也太过分了,还好凶,一直不停!”
她这哪是抗议,简直是吹鼓。
顾峥心潮澎湃,鼻尖抵过去蹭了蹭:“不喜欢吗?”
安雯咬唇,无法否认。
她喜欢。
喜欢那种思绪完全断开,整个世界只剩雪花点点,然后听见他低喘着一声一声地叫‘甜甜’,带着不自控的鼻音嗯咛。
完全的沉沦。
但她不说。
她红着脸推开他:“我要起床了。”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还赤条条的,又缩回被子里。
她的浴袍是不能穿了。
顾峥去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衣,给她穿上。
她从床上下来,衬衣刚遮住大腿根。
顾峥看着,刚才的戏谑调笑全然褪去,眉心紧锁。
安雯洗漱好,也是真的饿了,坐到餐桌上大快朵颐。
刚吃了两筷子,门铃响了。
顾峥起身,只稍稍打开门,对外面说了句‘谢谢’。
他回来,手上提着药箱,拉开安雯身旁的椅子,抬起她一条脚放到自己腿上,用棉签给她膝盖抹药。
应该是昨晚最后一次,在浴缸里,她跪着被抱在怀里。
水浪一波又一波。
她却被撞得跪都跪不住……
安雯光是想着,就小鹿乱撞。
算了,她埋头吃就好了。
又过了一天,才离开陇市。
没直接回北都,先去了沪城。
顾峥觉得只在电话里交代和安雯的事不够慎重,于是登门拜访。
再回到北都,顾峥已经提前把三丰和四季接回去了。
安雯的东西也陆续搬回去。
那枚‘绽放’,又戴在了她手上。
赵岩找安雯审批的时候,看着那枚钻戒发愣。
安雯签字后,把文件递给赵岩:“其实你不用亲自来。”
赵岩回神,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他亲自来,是想邀请她再次一起出发。
可他看向那枚戒指:“你不为情所惑了?”
安雯顺着赵岩的视线,裂开嘴角,不自觉抬起手腕欣赏:“对啊。”
冬天的暖阳落在她脸上,她笑着看过去:“希望你也早点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赵岩笑着点头:“谢谢安总。”
安雯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赵岩跟着站起身,把文件拿起来,挥了挥:“先走了。”
安雯打车到百嘉,刚站上扶手电梯,手机响了。
她摸出来一看,眉眼弯弯:“喂?”
顾峥声音温润:“到了吗?”
“到了到了。”怎么还催人?
顾峥笑了笑,轻易理解安雯情绪:“不是催你,我刚到公司楼下,想说你先到了直接去我办公室就行。”
公司楼下?
安雯看着脚下,跨了一步走出扶手电梯,然后伸着脖子往一楼张望,果然看见顾峥大步从楼外进来。
她笑着:“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便双手撑在玻璃围栏上,视线朝下。
阳光透过顶部玻璃落在他身上,光影斑斓。
暗色的西装被映得如蓝如绿。
瞻波淇奥,绿竹猗猗。
他站到扶手电梯上,微微侧身,指了一下手上摊开的文件一处,然后合上,递给于助理。
正身时,食指扶了一下眼镜。
在这间隙,视线相撞。
他眉心肃然尽散,看着她,踩着阶梯往上。
安雯小跑着过去,第一时间挽住顾峥胳膊:“去哪儿了?”
顾峥并不瞒着:“警察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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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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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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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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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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