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真喝醉了,不相信地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满屏幕的感叹号,刺得池妄眼眶都红了。
借钱时屁颠颠加好友,还完钱就拉黑?
池妄胸口起伏,忍住想摔手机的冲动,打电话给助理。
“姜幼在哪?!”
“池总?”
刚把车开出的贺词接到池妄的电话,听见他冷怒的声音,满脸诧异,“这么晚了,您找姜小姐有事吗?”
“立刻找到她!”
……
姜幼刚换上工作服,经理让她去给b10的客户开酒。
推开包厢的门,一群老男人左拥右抱,喝酒唱歌。
姜幼低下头,默默走到茶几边。
刚掏出酒起子,手突然被握住。
姜幼一惊,抬头看见一个肥胖油腻的老男人,眯起一双小眼睛冲她笑。
“手这么嫩,怎么做这种粗活?”
那老男人色眯眯的摸着姜幼的手,想放在嘴边亲。
姜幼吓得忙把手抽出来,转身想跑。
“别跑啊,小丫头!”
老男人一把揪住姜幼的胳膊,“你长得这么娇嫩,在这种地方上班,真是可怜,啧,脸蛋这么嫩,看的我都心疼!”
男人伸手要摸她的脸。
姜幼躲开,恶心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臭丫头,你别不识好歹,叔叔年纪大,有权有势,还会疼女人,毛头小子可没叔叔这么好!你最好识时务点,今晚跟了我,叔叔会好好疼你的!”
姜幼的力气争不过老男人,想用耳麦叫保安,被老男人挥手打掉。
“你这种下贱女人我见多了,十三四岁就出来卖了吧,装什么清纯?”
老男人把姜幼摔在沙发里,摁着她,粗鲁的脱她衣服,“脱给别人看也是脱,不如脱给我看!”
姜幼被死死摁住,她拼命护住自己的领口,满眼都是屈辱和愤怒。
“滚开!”
姜幼挣扎得厉害,令老男人很不爽,一巴掌打她脸上。
姜幼被打得眼前发黑,嘴里一股血腥味。
老男人趁机扯开了她的衬衫领口。
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都是看好戏的。
“妹妹,你是新来的吧,一看就不懂规矩,黄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跟了黄总,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卖酒了,有你好日子过的!”
长相妖娆的女人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晃动着腰肢,“李总,我也想要~”
“宝贝别急,这就满足你。”那男人戏谑的看了眼姜幼,“黄总,别把小姑娘弄哭了,哭花脸可就不好看了。”
“你懂什么,哭得像被强奸的处女一样,老子才兴奋!”
老男人看见姜幼雪白香肩,双眼泛精光,骑在姜幼身上,迫不及待地脱裤子。
突然,包厢的门被一把推开。
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迅速逼近,抄起桌上酒瓶,又快又狠地砸在他脑袋上。
“啊!”
老男人浑身一僵,红酒混合血,从他脑袋上流淌下来,看起来很是吓人。
包厢里的众人一脸惊骇。
姜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一轻,老男人被拽了起来,像垃圾一样丢开。
是谁来救她了?
光线昏暗,一抹颀长高大的人影站在姜幼面前,整张脸被阴暗笼罩。
姜幼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挣扎着想看清楚是谁,眼前一黑,一件外套扔在了她脸上,遮挡住她全部视线。
“裹好,别看。”
寒冰般的声音,格外熟悉。
姜幼闻到外套上的苦茶香,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池妄。
“你他妈谁啊,敢动手打老子?”老男人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地捂着脑袋。
池妄脱了外套,黑色高定衬衫,把他身上结实凌厉的线条,勾勒得无比清晰。
他面无表情地睥睨着男人,松开袖口,声色玄寒,“清场。”
保镖进来,把所有人赶了出去。
只剩下瘫在地上的老男人。
男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撑着身子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老子是混……啊!”
“啊!”
“啊!!”
骨头错位的声音,混合着惨叫一声声响起,听得人心惊胆战。
保镖目不斜视地死守在门外,将血腥骇人的一幕,全部关在包厢内。
池妄发泄完怒火,酒也醒了大半,靠在台桌边吸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戾的眉眼。
看着脚底下哀叫的男人,他皱了皱眉,“支票给我。”
贺词立即掏出支票簿给他。
池妄咬着烟,洋洋洒洒写了个数,撕下来,扔在老男人脸上。
“医药费。”
老男人躺在地上呻吟,“别想拿钱打发老子,老子要告你,让你他妈的坐牢!”
池妄原本要去掐烟,听见这句话,回过身,不屑冷嗤,“你是拿钱滚,还是我让人查封你的公司?”
男人手头不干净,一听要查封他的公司,顿时慌了,“我、我开个玩笑,我这就滚,马上滚!”
“等等。”
池妄蹲下来,指着姜幼,一字一句对男人道,“以后看见她,给我绕道走,否则这扇门,我让你爬都爬不出去!”
冷漠说完,把烟碾在男人手背上。
男人痛的冷汗直流,却满嘴恭维,“是、是……您饶了我,我一定听话!”
“滚。”
男人连滚带爬跑了。
池妄起身,目光恰好落向姜幼。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西装外套遮盖了她半张惨淡的脸,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慌张地打量着他。
跟池妄对视上的一瞬间,她眼里闪过害怕,忙拽起外套,蒙住自己的头。
池妄目光沉了沉,挥手让贺词出去。
贺词颔首,带人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成了二人独处空间。
池妄大步走向姜幼,扯下她脸上的外套,粗鲁地掐住她的下巴,“你的正经工作,就是在这里陪客?”
他让贺词找到姜幼,贺词发给他一堆姜幼在爵色的照片,照片里姜幼被一群男人色迷迷地盯着。
趁酒没醒,他来了爵色,看到姜幼被男人骑在身下。
池妄毫无征兆地失控,所有理智在那一刻泯灭,只他妈想让碰她的人死!
现在,酒醒了。
池妄手指忍不住用力,嗓音克制着怒火,“让你卖给我,你不卖,拉黑我,躲在这里陪客,是怕被我找到,坏了你的生意?”
“不是……”姜幼吃痛,窘迫地小声解释,“我只推销酒水,不陪客。”
“有区别?”
池妄居高临下,唇边噙着嘲讽,“刚才什么情况你不清楚?来这种地方上班,你以为多干净?”
姜幼脸色苍白,无力地跟他对视,“池妄,刚才的事要谢谢你,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因为我……”
“不就是为了钱?”
冰冷的话语直接打断。
姜幼哽住,难堪地低下头,攥紧手指不说话了。
池妄眼里没有情绪,一把将她拽起来,“既然你这么想要钱,我就点你这里最贵的酒,我要你今晚陪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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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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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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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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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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