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诡居然跟苏神玩老六这一套,自讨苦吃。”
“诡:坏了,遇到真老六了。”
“诡:哥把你放心上,你骑哥头上。”
“这诡有点智商,还知道声东击西,吸引人注意力再伺机下手,可惜智商不多。”
“那只诡突然就消失了,庭院里的场景还阴森森的,搞得我心里发怵。”
寒风萧瑟,枯叶被风刮动,在地面拖曳出断断续续的刺耳吱呀声。
纪林苏原本是一只手转动轱辘,可转着转着,却觉得阻力越来越大。
他开始用两只手转轱辘。
他感觉到那下面并不是一个打满水的水桶重量,反而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沉甸甸的,像是让人无法撼动的存在。
纪林苏不服气,一个用力——
嘎嘣。
轱辘轴子硬生生被纪林苏掰断了。
麻绳一圈圈极速下坠。
轱辘碎片掉入井中,眨眼间就被黑色吞噬。
纪林苏等了很久,才听到了沉闷的噗通一声。
那是水桶砸到井里的声响。
纪林苏探头往井内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隐约嗅到一股阴冷微腥的味道。
纪林苏摸了摸鼻子,无辜的眨眨眼。
这可不怪他,这轱辘的质量不行,差评。
月黑风高的,纪林苏也没在井边多耽搁,而是回到了房间,检查好门窗,上床歇息。
风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树枝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纪林苏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凄风冷雨毫无预兆的突兀降临。
纪林苏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迷迷瞪瞪半梦半醒间,发现床头似乎站着一道朦胧身影。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时,那里只余一片黑暗,并没有模糊人影。
哐当哐当……
窗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急促的动静,像是窗子被风吹开,不停撞在窗框上的声音。
纪林苏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可那哐当哐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烦不胜烦。
纪林苏只能认命的起身,摸索着下床。
在脚伸到鞋子里时,纪林苏的动作一顿。
他记得自己上床时,脱鞋的位置,是鞋子的脚尖对着外面。
而现在,他的鞋子却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脚尖对着床。
就像是……有人穿着他的鞋,静静站在床前,这才导致鞋尖对床。
纪林苏轻轻扯了扯嘴角,玩味又轻佻。
有诡在对他玩恶作剧,企图攻陷他的心理防线。
纪林苏并不因此恐惧,把鞋子调转了方向,趿拉着鞋子,慢慢走向窗边。
哐当哐当!
到处都黑漆漆的,疾风骤雨完全遮蔽了星月,让天地都被浓郁的黑所包裹。
纪林苏摸索着来到了窗边,抬手朝窗户摸了过去。
在碰到窗框的那一刻,纪林苏怔了一下。
窗户……是关着的!
哐当哐当。
异响还在继续。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慢慢爬上脊背,一直蔓延到头皮,微微发麻。
“啧。”
少年意味不明的轻啧了一声,一拳砸到窗户上,将窗户砸出一个大窟窿。
紧接着,纪林苏又把整扇窗户给卸了下来。
世界终于清净了。
既然窗户会莫名其妙发出异响,那么把窗户解决掉即可。
一劳永逸。
夜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呼呼刮进屋内。
纪林苏抱着被子,睡得安稳。
雨声减弱,风声渐小,凄凄风雨声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喃。
“小苏……小苏……”
那声音缥缥缈缈,叫魂似的幽怨,令人不寒而栗。
一股冷风猛地倒灌进屋,吹醒了纪林苏,也让他听到了那气若游丝的呼唤。
【3、如果半夜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喊你的名字,一定不要回应。】
“小苏……小苏~”虚幻又哀怨的声音似远似近。
纪林苏一板一眼的回:“我在。”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纪林苏会如此淡定自若的回应。
“桀桀桀,小苏,来,下床…去主屋,找到陈氏的屋子,再……”
低低的飘渺鬼语,似乎充斥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引诱着人失去理智,不受控制的被其操纵。
纪林苏端端正正坐在床上,一本正常的道:“我在。”
“去主屋,找到陈氏的屋子,再睡上她的床!”那道声音重复道,这次带上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气愤意味。
纪林苏:“我在。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重复一遍。”
“你这个傻子!去主屋找陈氏啊!!”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相较于那道暴躁到濒临崩溃的声音,纪林苏的语气依旧四平八稳的,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僵滞感。
正是这种呆滞的回应,让暗处的诡认为纪林苏已然被魇住,能被它肆意操控。
可是,他给出的回应,却让诡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头听不懂人话的蠢驴!!”
纪林苏重复道:“你这头听不懂人话的蠢驴。”
“……你是蠢驴,你是!!”
“你是蠢驴,你是。”
纪林苏听到了一阵剧烈急促的吸气呼气声,紧接着那道声音突然隐匿得无影无踪。
嗯……被气晕了?
纪林苏摸着下巴,无良的想着,嘴角漫起贱嗖嗖的笑容。
少年来到窗边,朝着窗外看去,小雨淅淅,世间万物都被笼罩在黑色的雨夜里,湿冷的雾气朦朦胧胧缭绕林间,交织构成了一副森冷晦暗的画卷。
确认四周再无异动后,纪林苏又躺回了床上。
屏幕前,观众们都笑疯了。
“siri腔调真的能把人气疯。”
“我学废了,下次我有命也这么试试。”
“哈哈哈试试就逝世。”
“卧槽!等等苏神别睡,你们看,窗外是不是有道黑影飘了过来?诡来报仇了!”
“好像还真有道黑影,发出尖锐爆鸣声。”
雨声静谧,夜风已歇。
雾霭朦胧的雨幕中,有一道漆黑的影子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纪林苏大开的窗前,目光幽幽的,无声的注视着躺在床上浑然不觉的少年。
“纪林苏。”
清冷淡漠的嗓音被雨声扭曲,显得有几分遥远。
纪林苏才闭上眼睛没多久,还没睡着,又听到有人在叫他。
少年不耐烦的从床上坐起来,正想暴躁的把对方吼走,在看到窗前静默的身影后,他的目光忽然凝住,带上了几分惊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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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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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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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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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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