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看着眼前的男人,恐惧感袭上心头。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面容扭曲,眼里充满狠戾的他。

  张口想说什么,但却被他掐得提不上呼吸。

  叶昭昭感觉自己好难受,忙抬手抓住褚晏有力的手腕,吃力挣扎。

  不过她那点力气,无疑是以卵击石。

  “威胁我?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从来没有谁敢用这样威胁的语气跟他说话。

  既然她这么找死,他可以成全她。

  就在这一刻,褚晏恨不得掐死她。

  叶昭昭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她仰着脑袋,小脸煞白,双眼模糊。

  浑身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真愚蠢。

  为什么就是这么不长记性。

  为什么要去挑战他的底线。

  明知道他冷血无情,只手遮天,她拿什么跟他抗衡。

  她知道错了。

  可是,她还有机会吗?

  或许没有了吧!

  叶昭昭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眼前一黑,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滚落。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

  褚晏松开她时,人就倒下了。

  他眼疾手快,还是接住了她。

  但又嫌弃地不愿意抱她,直接丢在旁边的地板上。

  得到松懈的叶昭昭,身体本能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新鲜的氧气再次灌入胸腔,内脏恢复跳动,她也逐渐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叶昭昭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抹掉眼里的泪,看到矗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像阎王一般存在,随时能取走她性命的男人。

  她怕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长记性了。

  坐起身来跪在他膝前,叶昭昭忙不迭地认错。

  “对不起,我不敢了。”

  “以后再也不敢忤逆你的话了。”

  活命比怼他的一时畅快,要重要得多。

  以后就算自己委屈,不服,心里膈应,难受,也得忍着。

  只要他让她做的,她都一定无条件地服从。

  褚晏也只是冷冷地剜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叶昭昭瘫坐在地,睁着眼看着窗外的风和日丽,还是觉得活着最好。

  哪怕她十五年来都跟妈妈寄人篱下,但生活也算优越。

  她才二十岁,大好的青春年华,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一个人坐在那儿,待了好久好久。

  直到身上的手机响起。

  叶昭昭摸出来,是褚南庭的号码。

  她调整好情绪,按下接听。

  电话里,褚南庭问:

  “昭昭你要来我们比赛的现场吗?你要来的话我去场馆外接你,因为过来时太早,怕打扰你睡觉就没喊你。”

  叶昭昭握着手机,无力地回:

  “我就不去了,你安心比赛吧!”

  “行,我转五万块给你,你想去哪儿逛就去逛,等我比赛结束再去找你。”

  叶昭昭‘嗯’了一声,对方挂断后她才收起手机。

  又一个人蜷缩地坐在那儿待了许久,她方才起身离开。

  下楼来到客厅,见褚晏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在喝酒,她低头走过去,怯生生地开口:

  “我可以回酒店吗?”

  褚晏捏着酒杯晃了晃,抬眼看她,眼眸如刺。

  即便一个字也不说,就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震慑力,还是让叶昭昭恐惧。

  她有些恍惚,想起了他先前说,明天下午才送她回去。

  不敢再有提前离开的念头,叶昭昭说话的声音都很低。

  “那……您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能做的吗?”

  褚晏不想理她。

  怕自己又失控,动手伤她。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叶昭昭安静地在旁边坐下,一声不吭地陪着他。

  不敢看他,也不劝他少喝点。

  直到褚晏丢掉酒杯,有些醉意地靠在沙发上,她才起身去收拾。

  下午的时候,叶昭昭去厨房熬了些杂粮粥。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想到褚晏口味清淡,她就将就着准备了些。

  刚把熬好的粥端上餐桌,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闻着味儿就主动过来了。

  他一声不吭,坐下便开始吃。

  叶昭昭厨艺是跟母亲学的,不仅学到了精髓,还有属于她自己的创意在里边。

  以至于褚家好几个人的胃,都被她养习惯了吃她煮的东西。

  褚晏常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家。

  但每次回家,都会让她下厨。

  后来回家的时间太晚,不想让她太累,他就谎称自己吃过了。

  现在又吃到了她做的东西,上午心头有的那些怒意,全在他吃完一碗粥后,荡然无存。

  叶昭昭见他胃口不错,抬手过去想要拿碗过来,再给他盛点。

  但褚晏却拒绝了。

  “最近拍戏,在保持体重。”

  言外之意不吃了。

  叶昭昭不敢强求,坐下吃自己的。

  褚晏盯着她,也不出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看得叶昭昭浑身就跟长刺了一样,特别不舒服。

  她迎上他的目光,小心地问:

  “怎么了?”

  褚晏面无表情,没出声。

  坐了会儿后,起身上了楼。

  他去健身。

  叶昭昭没跟着去,收拾好厨房,就一直拿着手机等褚南庭的电话。

  但是等了一晚上,也不见褚南庭的电话打进来。

  她回了房间,洗漱睡下。

  晚上十点,褚晏还是进了叶昭昭的房间,冲了个澡穿上睡衣,直接爬上床。

  今晚的他有些狂野。

  靠近叶昭昭的时候,直接就抱着她跟自己接吻。

  他吻技特别好。

  可能是以前跟很多女演员拍戏练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跟叶昭昭在一起的这一年练出来的,反正他几下就搅得叶昭昭七荤八素,没了自我。

  其实就算叶昭昭有理智,她也不敢反抗。

  太多次的教训,让她长了记性。

  哪怕心里再有罪恶感,觉得他们俩这样不对。

  她也要乖乖顺从,还要偶尔去回应,把他伺候好。

  今晚的褚晏有些情难自控,冲动得不行。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理智的。

  知道身下的丫头刚流产,这几个月是不能同房的。

  他也就磨磨她的锐气,并没有真正地去占有她。

  甚至都没让她帮他。

  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浴室。

  叶昭昭很吃惊。

  这是头一次,褚晏居然强撑着身体里的欲望,远离了她。

  看着浴室方向,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陷入了沉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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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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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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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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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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