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萍……
哦,她想起来了,那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年前夏荷出事之后,便说好用云萍补上。
不过楚今安用快过年了,慈宁宫也忙碌做借口,让云萍年后才过来。
这才大年初三,便已经来了吗?
衡月还在想着,那边冬宁已经轻声提醒道:“云萍对皇上情根深种,在这宫中不是秘密。”
衡月一惊:“她对皇上……”
冬宁却只对衡月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毕竟……衡月与其他宫女不同。
衡月心里压着事,再没心思去看飘扬的大雪。
沿着廊下走过一个拐角,衡月抬眸瞧见紫宸殿的殿门,只是还未走近,便见一个陌生的宫女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瞧着也就和衡月差不多的年纪,标准的瓜子脸上满是红晕,眸光含羞,笑意盈盈,显然心情好的很。
而瞧她身上的衣服,衡月便知,这便是云萍了。
那边云萍也瞧见她,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我是从慈宁宫调过来的宫女,名叫云萍,见过姑娘。”
衡月也低头行礼:“衡月。”
这个名字一出,衡月清楚的感受到云萍那边顿了一下。
很显然,云萍……知道她是谁。
果然,再开口时,云萍的语调便冷了许多:“哦,原是衡月姑娘,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
怕不是什么好名。
衡月没再说什么,绕过她准备进殿去伺候,却又被云萍叫住。
衡月回头,便见云萍吊着眼睛,从上至下打量她几遍,又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无心与她争辩,衡月微微低头,离开了云萍的视线。
只是才进紫宸殿,她便敏锐的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
楚今安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里看书,但衡月就是觉得,他心情很是不好。
与昨日那悠闲的状态完全不同,虽然今日依旧没有政事,但楚今安只沉默的坐在那里看书,却半晌不翻一页。
衡月想也知晓,对于楚今安来说,云萍伺候在御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殿中一时寂静,半晌,书脊扣在桌面上的轻轻的“咔哒”声响起。
衡月被吓一跳,回过神来才看到楚今安已经站起身。
他依旧是眉目沉沉的模样,片刻后才唤了一声“廖忠”。
廖忠应声回头,衡月瞧见楚今安做了个手势,片刻后,除了廖忠之外的所有宫人都被赶出了紫宸殿。
“你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廖忠大约也来不及去寻旁人了,干脆叮嘱衡月道。
这般吩咐,衡月却是觉得很开心——似乎她与旁人不同,而且被楚今安信任一般。
衡月便这般尽职尽责的站在殿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自然也没去偷听殿中的动静,并不知道楚今安与廖忠说了什么,只在最后时听到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楚今安应是蕴着怒气的,那砸碎瓷器的声音听着极大,毫无防备的衡月被吓一跳,却又很快回过神来,担心的盯着殿门。
“怎么了?皇上怎么生气了?”
云萍大约听到声音,这会儿快步走过来就开始质问衡月,“你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站在外面?”
“姑姑还请留步。”衡月抬手拦住她,“皇上吩咐过,谁也不许进去。”
“皇上令你守门?”云萍瞪大眼睛。
衡月点点头,云萍的表情一秒钟转为嫉恨,她不悦的呸了一声,又斜一眼衡月:“凭什么!”
这有什么凭什么的?
衡月没理她,只继续自己的工作,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任谁靠近了就温和的劝对方离开。
云萍不甘心的站在另一边,便是没有楚今安的吩咐,她也当自己是守门的,抢着衡月劝人离开。
她这般,衡月也没争抢,只随她去了,反正殿内也再没任何声音传来,也不怕被云萍听到什么。
不大会儿,紫宸殿的门被打开,廖忠走出来。
他眉头皱的死紧,出门只看向衡月的位置:“皇上心情不好,你去陪一陪。”
衡月还没来得急应答,站在另一边的云萍马上急急道:“皇上怎么了?我去陪他!”
廖忠这才看到还她还在,先是一惊,再看她真的要往殿里进才连忙去拦:“诶,云萍姑娘,云萍姑娘……不是说好你今天先休息的吗?”
“皇上心情不好,我怎么能休息的了!”云萍叹气,不管不顾就要推开廖忠进去。
廖忠真是无奈了。
他一边喊了个宫女来拉住云萍,一边对着衡月使眼色。
衡月虽然不知为什么楚今安心情不好要自己去陪,却还是依言进了殿中。
云萍似乎有些不满的喊叫了一声什么,衡月并未听清,只知道自己才进门就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楚今安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的轻颤,一边抱着衡月,一边低声哄着她:“别怕,你别怕。”
怕什么?
衡月一时还不知道,但下一瞬,她直接被人按在冰凉的桌面上……
“皇上!”衡月大惊!
门外云萍与廖忠争执的声音还在继续,只一门之隔,衡月被楚今安死死捂住嘴,猛地贯穿!
疼痛袭来,衡月猝然瞪大眼睛,眼泪无意识的滑落……
殿门外的云萍还不肯走,廖忠却实在知道楚今安这会儿的状态,很是担心她听到什么。
但越担心什么便越来什么,廖忠听到女子压抑的泣音和似乎桌椅碰撞的声音,不由额头冒汗。
他连连咳嗽,最后只能走怀柔政策,拉了云萍到一旁,好声好气的劝道:“云萍姑娘何必这般自降身段,您与旁人自是不同的。”
“可是……”
“皇上心疼云萍姑娘,让您这几日先适应一下,您又何必拂了皇上的好意呢?”
廖忠直接打乱了云萍的思路,说的云萍心花怒放,不由又往殿中多看几眼。
殿中,明媚阳光下昏暗的角落,衡月双目失神搂住楚今安的脖子,头才微微后仰,便感觉一道光芒正好照在眼睛上。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却也让衡月清醒……
白日宣淫。
原是如此。
羞耻,惊讶,无奈,身体却又忍不住迎合的感觉纷乱袭来,但衡月等不及体会更多,便又被拉入欲望的漩涡中……
等她脚步踉跄从紫宸殿中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了。
廖忠还守在门口,担心的喊了一声什么,衡月没听清,也并不想理。
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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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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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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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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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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