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顿时翻了个白眼儿,还真特么默契,骡子居然也用这一招?
更多人影闪出丛林,十几个人影牵着背负包裹的矮脚马,马蹄敲在裸露的石头上,声音远远传开。
不必邹明下命令,所有人都盯紧了马帮,只等他们进入伏击区。
东方白打开夜视仪,仔细寻找鹦鹉螺,却没看到本该出现的反光标识。
他不禁心头一紧,是还没取出来,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尽管素不相识,尽管不是同一个系统,可东方白却懂得潜伏人员的不易,期盼着鹦鹉螺平安归来。
马帮顺利通过河床,邹明已经瞄准一个骡子,枪声就是战斗开始的信号!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情况出现了,一大群黑影牵着矮脚马踏上河床,其中一个人的身上赫然挂着明亮的识别章——这玩意以特殊材料制成,可以发出特定波断的红外线,在夜视仪中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显眼。
邹明登时陷入两难,若打后面的主队,就得把前面这十几个放过去;若打前面这十几个,后面的就会逃走!
不管了,打死一个是一个!
邹明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预压,毒.贩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可就在这个时候,茂密的丛林深处突然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毒.贩手里的矮脚马发出不安地嘶鸣,原本齐整的马帮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河床上回荡,可骡子们正忙着安抚矮脚马,根本没人回答。
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似乎还不只一只,不知道哪个喊了一句听不懂的话,骡子们立即摘枪警戒,就连已经进入伏击圈的十几个人都退回河床。
邹明暗暗叫好,这下妥了,一会儿肯定一起上来,不管丛林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都得感谢它们……
正在胡思乱想,一头比人还高的双足动物猛然冲出丛林,张开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一匹矮脚马,可怜的小家伙登时发出凄凉的惨叫。
枪声炸响,不知道是哪个骡子先开了火,其余的骡子全都跟着开枪,横飞的子弹当场就把那个咬住矮脚马的东西打倒在地。
枪声震动四野,无数夜鸟振翅而飞,山下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我草,我草,谁让你们开的枪,谁让你们开的枪?都给我往回走,快……”
骡子的目标是隐蔽穿越丛林,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裆里,趁夜越境才是常态,开枪等于暴露,这一次的交易必须取消。
又是听不懂的声音说了些什么,怒吼声戛然而止,随即火把点了起来,几个骡子凑上去,看清那个咬死马的黑暗之后,顿时鸦雀无声。
对方没有夜视装备,大多数骡子都是本能地跟着开火,没人知道究竟打死了什么。
可山腰上的战士们看得清楚,那是一只后腿粗壮,前腿短小,一张大脸极度丑陋的怪物,若是除去它头顶后背长的莫西甘式羽毛,活脱脱就是一只来自史前的恐龙!
“快走!”山下传来一声暴吼,骡子们连马都不要了,撒腿就往丛林里钻,可还没等他们离开河床,更多怪物冲出丛林,用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收割骡子的生命。
枪声再响,山下顿时乱成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即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
邹明整个人都快方了,清明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岂止是邹明,伏击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邹明也顾不上无线电静默了,马上抓住重点:“六指,掩护鹦鹉螺!”
“收到!”东方白回应一声,狙击枪瞄准一只靠近鹦鹉螺的怪兽,噗地一声轻响,子弹穿透怪兽的额头,解除鹦鹉螺的危机。
山下,骡子们先后打死十多只怪兽,暂时没发现更多怪兽。
鹦鹉螺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得到了掩护,大着胆子拎起油桶将汽油浇在矮脚马的尸体上,迅速点燃几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怪物,骡子们如坠冰窖,惊呼声连成一串,许多骡子拔腿就往丛林里钻,又被那个听不懂的声音一通乱骂找回来,大意就是找死之类的话,最后所有人躲在篝火后面,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背靠着背犹如惊弓之鸟。
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朝着丛林里开枪,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有怪兽。
也不怪他们敏感,好几十人的马帮,矮脚马非死既逃,一只都没剩下,人也死了一多半儿,搁谁能不敏感?
能把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聚拢在一起,那个管事功不可没。
然而邹明仔细瞅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还有怪兽,忍不住问东方白:“六子,看见什么东西没有?”
东方白枪口不离鹦鹉螺左右:“没有发现!”
“换热像仪看看!”
“收到!”东方白依言照办,瞄准镜里变成了红、黄、绿、蓝相间的世界,各种不同颜色勾勒出一堆堆火焰和一个个人类,很抽象,但又很具体。
丛林之中,一群看不清轮廓的东西正悄悄接近,不止之前出现的方向,其他方向也有,数量多得惊人。
东方白说话都带上了颤音:“队长,树林里全是怪物,它们已经把河床包围了!”
向宏生忍不住插话:“那特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恐龙吗?”
“应该是。”东方白说,“前几年不是有人说,恐龙身上长羽毛么!”
“那它们从哪儿来的?”
东方白一下子没话说了。
他这个新队员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兵,长期的严格训练,将他的意志磨练得犹如钢铁,自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沉着观察冷静应对。
可眼下这个情况,他是真的冷静不下来。
这里是南疆边境的原始丛林,不是米国大片的拍摄现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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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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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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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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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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