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有一条小溪静静流淌着,而溪边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洒下大片的荫凉,几个老人在这里乘凉。
“淑珍,赶集回来了?”
“哎呀,小宝怎么还在哭啊?”
一些乘凉的老头儿见年轻妇人拉着小男孩走过,纷纷打招呼,但是母子俩都没说话。
小男孩似乎也知道自己惹母亲生气了,也不再哭了,一直低着头跟在母亲的身后。
两人穿过十几户人家,最终回到了一座简陋小院子里,房子是用泥土堆砌的,墙壁顶端和房梁接触的地方有巨大的空隙,冬天会漏风。
而院子中有一个用竹篱笆围成小鸡圈,里面有几只只因,正在啄泥土中的虫子。
“娘,我知道错了,我不吃包子了……”
小男孩低着头,小声说道。
年轻妇人在院子里停下脚步,然后缓缓蹲下身,仰头看着孩子的脸问道:“还疼吗?”
小男孩摇摇头。
年轻妇人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低声道:“是娘对不起你……”
小男孩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娘很难过,所以他也有些难过。
“好了,走吧,咱们进去给你爹煎药。”很快,年轻妇人起身,强颜欢笑的说道。
其实她这次去集市就是去给丈夫买药的。
丈夫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全靠她每天喂一些药材补品,才吊住一口气,但是如今也已经骨瘦如柴。
他们只是普通农家,本就不富裕,如今当家人昏迷在床,每天都要用药材续命,而且还不知能不能挺过来,这日子就更拮据了。
正因如此,她才会连孩子想吃个肉包子,都舍不得买。
现在的每一分钱,都关系到她丈夫的命,以及她们母子俩后面的生活啊!
许久之后。
母子俩熬好了药,然后端到了床前,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而粗糙,一看就是农家汉子,长期风吹日晒。
“当家的,来,喝药了……”
年轻妇人轻声说道,然后坐到中年男人的身后,将他扶起来,掰开嘴慢慢的喂药。
因为人是昏迷着的,往往喂进去的药大部分都流出来了,于是小男孩在下方用一个大碗接着,用来喂第二轮,反正都是农家人,也没那么多穷讲究。
许久之后,喂完了药,年轻妇人期待的摇晃了几下,希望能唤醒丈夫。
然而,还是没反应。
最终,她叹了口气,将丈夫缓缓的放平在床上,对着小男孩叮嘱道:“小宝,看着你爹,娘去做饭。”
“好。”
小男孩点点头,于是真的坐在床头,睁圆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妇人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因为背着光所以看不清容貌。
“你们是……”
妇人露出疑惑之色,甚至有些警惕,毕竟如今她们孤儿寡母在家,缺少安全感。
“呵呵,大嫂不必紧张,我们是路过的江湖郎中,这是我师父,号称妙手回春白大夫!”那个矮一些的身影笑嘻嘻的说道,原来这是一个少女。
“额,我们到院子里说吧,屋里太窄了,光线又暗,怕怠慢了二位。”妇人干笑着说道,然后便朝着外面走,不着痕迹的将两人推出房门。
那两人顺势退到了院子里。
终于,在天光照耀下,妇人不再那么害怕了,她这时也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青衣少女,那白发老者看上去仙风道骨,颇有高人风范。
“老夫路过此村,听闻你们家有人卧病在床,所以前来看看,希望可以帮到你们。”白发老者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我丈夫都昏迷半个月了,您……真的有把握?”妇人将信将疑,又有些期待的看着白发老者。
“呵呵,这个不敢打包票,医学不是玄学,得看了病人才知道。”白发老者笑着摇摇头。
然而正是这句话,让妇人眼前一亮。
这位老大夫,貌似比较靠谱?于是她心跳加速起来,弯腰客气的说道:“大夫,请,快请进屋!”
于是老者和少女进了屋。
“咦?”
小男孩看到白发老者后,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但随即又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
“大夫,这就是我家丈夫,您看看,有得治吗?”妇人站在床前,紧张的问道。
白发老者坐在床头,装模做样的把把脉,沉思片刻,然后自信一笑:“哈哈,此乃气血不通导致的昏迷,对老夫来说,算不得什么疑难杂症,只要略施银针即可。小鱼,取为师的银针来!”
“啊?”青衣少女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迅速从随身的药箱子里取出一盒银针。
白发老者取出几根银针,迅速的扎在昏迷男人的身体各个部位,几个呼吸之后,他将银针拔了出来,微笑道:“大功告成。”
“啊!!呼呼呼……”
下一刻,躺在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然后犹如诈尸一般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息。
“当家的!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妇人扑进男人怀里,顿时泣不成声,这半个月来所有的惊慌和委屈,似乎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了。
很快,夫妻两人都平复了情绪。
而白发老者再次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材,递给妇人,说道:“这是补充气血的药材,每天熬一包喝掉,身体很快就会康复的。”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夫妻俩赶紧道谢,但紧接着,妇人露出为难之色,羞愧的说道:“大夫,我们家现在……恐怕没有多少钱可以给您了。”
是啊,家徒四壁,如何报答这救命大恩?
“哈哈哈,老夫行医,向来只看缘分,不看钱财。”白发老者笑着摇摇头。
“这……”
夫妻俩感动坏了,虽然不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但此时也无以为报,于是同时跪在了地上,并且妇人还伸手拉扯小男孩:“小宝,快给爷爷磕头!”
“不必了!不必了!”
白发老者吓了一跳,赶紧将夫妻俩扶起来,对于小男孩的大礼也婉拒了。
短暂的寒暄后,白发老者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了句“寒门当出贵子”,便带着青衣少女准备离开了。
就在他们走出院子的时候,小男孩突然对着两人的背影叫道:“等一下!!”
白发老者回过头。
小男孩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这一嗓子,见对方回头后脑子一片空白,于是窘迫的问道:“那个……我们还会再见吗?”
白发老者目光温和的看着他,摇摇头:“不会了。”
小男孩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白发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抬起头,洒脱一笑:“因为……缘尽了啊。”
小男孩若有所思。
而白发老者则是笑了笑,潇洒的扭头,背对着三人挥挥手,带着青衣少女缓缓远去。
“哗啦啦……”
毫无征兆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那两道背影,在烟雨朦胧中渐渐模糊了。
世间聚散,皆是缘分。
缘起时,我在人群里看见你。
缘灭时,我看见你在人群里……
……
这一天,村中下起小雨,并渐渐下大,而村口那棵活了几百年的老槐树遭遇雷劈,四分五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变成了妖怪滕子敬滕毓秀更新,第四十一章 缘起缘灭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