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想不起来。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带着痛苦蹲在地面,不断的揉头...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会本能的不要靠近,可,他真的想不起来。
越想,赵羽越是痛苦,只能蹲在地面不断锤头,想要让痛苦能稍微的降低一丝丝。
寒山主持仁慈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痴儿,想不起来,何必再想?那样,你只会更加的痛苦。”
“入佛之寒山,得心之彼岸...”
“来吧....来吧....来吧....”
还在痛苦的赵羽再一次抬头。
如此遥远的距离,寒山主持的声音,依旧能传到他的耳里...寒山主持亲自邀请,他竟然还要抗拒,他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来吧,进入寒山,抵达幸福的彼岸。”寒山寺住持的声音拉近了无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羽总感觉,那一座浩瀚的寒山寺,距离他也近了无数。
赵羽面容变得圣洁,无悲无喜,万千思绪隐去:“从此,弟子将抛却人间一切烦恼...”
“佛家十戒,弟子将终生奉行...”
“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邪淫....”
“三千烦恼落,自得一微尘....”
还未说完,赵羽面容又变得迷茫。
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些戒律?他分明还未进入寒山寺,他还没有进入佛的彼岸,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些?
头又开始疼了。
也随着头疼,赵羽恍然大悟....所谓戒律,其实只是他的无端臆想,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些,佛有那些戒条吗?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都不重要了。
寒山主持的声音变得缥缈:“痴儿,莫要迟疑,莫要追寻,一切徒增烦恼罢了。”
赵羽呆呆的抬头...奇怪,仁慈的主持声音,为什么变远了?
寒山寺,似乎也变得,远了一丝丝。
半晌,赵羽才开口:“主持方丈,入了寒山,我还能成亲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就是想如此问,感觉好像很重要。
奇怪,他好像也没有意中人,为什么会感觉很重要呢。
头疼...
罢了,不想了,仁慈的佛,会给他答案。
寒山主持越发的仁慈:“痴儿....”
“曲终人散皆是梦,繁华落尽一场空。”
“痴儿,你可悟了?”
赵羽呆了呆,偏头重新茫然:“主持,我又开始厌恶黑人了...”
他之前分明已经不再厌恶黑人,不再恨小日子....等等,小日子是什么?
想不起来了。
罢了,不想了,慈悲的佛,会给他答案。
遥远的寒山主持双手合十:“众生皆苦,唯佛可渡...”
赵羽面容再一次圣洁祥和:“我佛慈悲...”
也下意识准备双手合十,然后,又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他的本能,疯狂的抗拒他行佛礼。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他知道,如果无法说服他那不知存于何处的本能,他将无法进入寒山,无法抵达幸福的彼岸,无法见到仁慈的佛。
赵羽知道,他自己大概是无法说服的...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本能为什么会抗拒,也想不起来。
既不知,如何说服?
赵羽不想思考,只呆呆看着慈悲的主持:“主持,我的本能不断抗拒让我无法进入寒山,弟子,该当如何?”
慈悲的主持,再一次给出了答案。
“曲终人散,放不下过客匆匆,人去楼空,数不尽岁月悠悠...”
“痴儿,莫要痴迷...”
“万事万物,不过一场梦幻...”
“勘破虚幻,可入寒山。”
寒山主持话音悠悠,充斥无尽真理。
赵羽呆呆的看着...这一次方丈的话,格外的多,他理解起来,也格外的艰难。
经过他不断的思考,终于还是明白了。
他也再度想起了他之前臆想中的戒律...他感觉,戒律或许能帮助他说服那一抹抗拒。
纵然只是他臆想的戒律却也无碍。
只要能助他进入寒山,那便是好的。
心念间,赵羽低下眉,满脸慈悲:“不杀生....不杀生戒...明知是有生命的众生,却起了杀害之心,并施加了杀害行为,是为杀生...”
“怪不得我如此抗拒...我虽未亲手杀生,可我害死了好几个有生命的生灵...有吗...不记得了...”
“抗拒之心,莫要抗拒了,我未曾亲手杀生,佛会原谅我,也会原谅我的抗拒...”
“当我入了寒山,佛会原谅我的...从此,我将,不杀生...”
“我好受了许多,弟子幸得主持点化....我佛慈悲....”
“不偷盗...明知非我之物,却起偷盗之心....我从未犯戒...”
“不邪淫...我前世今生始终是为童子身....我从未犯戒...”
“不妄语,为了欺骗而隐瞒,说着虚假的语言是为妄语....我有妄语吗...”
“没有,我只是隐瞒了那个东西的存在...”
“隐瞒存在...或许,也是妄语...”
“我将说出那个东西,从此不再妄语....不...不能说......”
“不...不能说....不能让人知道...”
“我未婚妻不是神尚且可以改写过去,真正的神又该何等强大,说了一定会被拿走的...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那是我唯一的底气...是我挣扎在众生苦海唯一的凭仗...是我前往寒山觐见我佛的唯一凭借...”
越说,赵羽越是后退,疯狂摇头:“不...不能说...”
他不知道他想隐瞒什么,因为他将那个东西忘记了,只是他知道,不能说。
哪怕是暂时放弃进入寒山寺的机会作为代价,也绝对不能说!
放弃进入寒山寺?
这个字眼刚升起,赵羽就看到,远方的寒山寺消失了。
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重新想起了他是谁。
半晌,赵羽捏着规则纸条,话音发颤:“佛陀,我草你全家...”
中招了,差一点就没了。
这一次佛陀刚一动手,瞬间就让他无数记忆蒙尘,只剩下了一颗想要进入寒山寺的心。
刚刚的他,真的是他吗?
“众生皆苦,唯佛可渡。”恢宏的佛号在赵羽的脑海响起。
赵羽下意识瞬间咬舌。
却又发现,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恐怖,只是一种虽不轻,却也不算重的侵蚀。
但是,佛号一直都在他的脑海回荡,无法屏蔽...那淡淡的佛号,伴随着似乎永恒的侵蚀,不断污染他的理智。
比善恶狐坠常驻“3%”恢复速度要高一点的污染。
不是他可以细致化的分辨,而是,他能感受到他的理智在降低,超过了善恶狐坠恢复速度的降低。
佛陀许久不出现,他本来以为佛陀不会再出现,没想到,又出现了。
而且一出现,就是如此大恐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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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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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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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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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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