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爬上岸,仔细观察四周,此时已是深夜,一片寂静,周围并没有李傕军的守军。
斥候将身体趴到下水道入口,发出了暗号,通知藏身在下水道内的同伴。
段煨听到暗号,带领着兵士们快速地从下水道中钻出。
段煨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最终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距离长安南门很近的一个下水道出口。
段煨迅速给部下们摆手,发出指令,示意他们迅速分散向着南门靠近。
几乎同时,阎行的部队也从另一个下水道的出口钻出,他所在的位置是在长安的北门附近,他也迅速带着部下,向着长安北门快速靠近。
出乎段煨预料的是,他们一直摸索到了长安南门附近,始终没有遇到李傕军的驻守部队。
段煨虽然疑惑,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即将部下集合起来,向着守在南门城门洞内的部分守军扑了过去。
此时是深夜,本就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而且段煨他们是从城内杀来,守军根本就没想到背后会有敌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就已经被斩杀干净。
段煨命令部下们快速打开城门,他自己则带着一队兵士,抓起地上守军的长兵器,顺着城道向城墙上冲去。
“咣当!”伴随着城门撞击城门洞墙壁的一声巨响,坚如磐石的长安城的南门被从内部打开了。
马超早已带领着一万兵马等候在城外,看到城门大开,他立刻手持长枪,发出呐喊:“杀!”
一声号令传出,无数的火把迅速亮起,马超的部下高举火把,如狂风暴雨般涌入城门,呐喊着冲进了长安城。
段煨此时也已经带着部下冲上了城墙,向守卫在城墙上的守军发动了突袭。
马超一马当先杀入城门内,他留下一部分兵士去协助段煨夺取城楼,清除守军,他自己则带着另一半兵士,沿着长安的街道,直接向着城中心的李傕帅府杀去。
长安北门,阎行的部队也已经杀退守军,打开了城门。
徐晃手持大斧,也领兵杀入了城中。
段煨、阎行的部队,在马超、徐晃的部队配合下,快速地将守在城楼上值夜的守军斩杀干净,然后迅速沿着城墙,向东、西两门杀去,去为张横、梁兴的部队开门。
整个长安城内充斥着悲嚎和尖叫声,段煨和阎行带领的队伍不断穿梭于城墙上,他们不知疲倦地斩杀着散乱在城头的守军。
长安城外的曹彰军大营内,曹彰和夏侯霸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看到了长安城内冲天而起的火光,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
“子文,成功了,我们的部队杀入长安了!”夏侯霸激动地对身边的曹彰说道。
曹彰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内心也是无比的激动。
在这里已经和李傕的部队僵持了数日,今天终于将这座坚城打开了。
“仲权,随我出击,我们直接去追杀李傕!”曹彰向夏侯霸下达了指令。
夏侯霸兴奋地答应着,带领兵马,跟随着曹彰一起向着长安城杀去。
长安城的帅府内。
李傕打发走了李桓、李式等人之后,回到房间,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他的眼前不断闪现着梦境中李式向他哭求的样子。
李傕的拳头一次次的握紧又放心,他刚才急怒攻心,想要杀李桓。
可随着李应苦苦求情,他内心也稍稍冷静,他明白李桓断然不会主动去害李式,更不会轻易背叛,是自己太冲动了。
李傕一直在盘算着,是否要带着伤药去看看李桓,和他缓和一下关系。
没想到,他还没有起身,却听到外面又一次响起了喊杀声,而这一次的喊杀声来自四面八方,而且声势浩大,竟然和当初在雒阳被奇袭时的情况十分相像。
李傕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迅速打开房门,提着宝剑再次冲出。
数名飞熊军立刻围拢过来,对他进行护卫。
李傕抬头看向远处,只见四面八方都是火光,而且喊杀声越来越近。
“出了什么事?”李傕着急地喝问着。
飞熊军的小头目也不知道情况,只能无奈的摇头:“属下不知,或许是敌军发动夜袭了?”
“放屁,敌军夜袭能这么快杀进城?李桓、李应和胡封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李傕激动地喝骂着。
飞熊军的小头目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哥,大哥!”远处传来了吆喝声,却是一瘸一拐的李桓与李应一起带着数名亲兵赶来。
李应着急地呼喊着:“大哥,不好了,敌军从河道潜入城中,打开了城门,现在四门都已经被打开,敌军已经杀进城来了,我们是来掩护你突围的。”
李傕原本听到城门都被打开,心中十分紧张,但听到李应、李桓不顾受伤的身体,来掩护自己突围,又是心中一暖。
“兄弟们,我们还有飞熊军,我们一起冲杀,一定能冲杀出去。”李傕回应着李应和李桓。
李应和李桓带人快速来到李傕的身边,和他汇合在一起。
“大哥,快往外冲吧!”李应催促着李傕。
李傕点头,吩咐飞熊军小头目:“快,头前开路!”
小头目得到指令,立刻带着数名飞熊军向外冲去,率先去开路。
李桓、李应则带人护卫在李傕的身边,一起向着帅府外走去。
李傕此时对李桓、李应完全没有戒心,只是抬头看着前方,疾步往前走,根本没有注意到二人在他身后的反应。
李桓和李应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杀!”李桓和李应几乎同时发出了指令,他们的部下一个对一个,向身边和前面的飞熊军发动了偷袭。
飞熊军根本没想到这些友军会对自己动手,根本没有反应,就被斩杀倒地。
李傕看到这情景大惊,慌张地刚要问话,就感到耳后一阵凉风刮来。
李傕慌张地赶忙低头,这才躲过了这企图直接将他枭首的一刀,刀尖贴着头发划过,将他头顶的发髻直接斩断,他的头发披散了下来。
李傕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管头发,因为有一把刀已经紧接着砍来,这次他已经闪躲不开,被狠狠一刀砍中了大腿。
李傕发出了一声惨叫,站立不稳的他,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这时他才看清,向他挥刀的两个人,正是他的“好兄弟”李桓和李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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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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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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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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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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