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酸菜!没事,还有一只猪脚还没做呢,明天看看咱村里谁家有做腌菜,腌菜炒辣椒,再撸点豆干,半个卤蛋。”
这完美的搭配是经过后人多次改良,精选留下的,照着这个准没错。
不过今晚太晚了,就只能先这样子将就着吃了。
说是将就,切下来的那一盘猪脚也被江老爷子他们你一块我一块地给刮分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今天下午那一遭,小黑今晚看起来都是蔫蔫的,江蓠将饭菜倒到它的狗盆里,也不见它怎么吃。
这小狗崽今天的表现虽然不尽人意,不自量力,但也是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怕它死掉,江蓠将小狗崽子拎到自己房间,可以随时观察这小狗崽子的情况,可别明天醒来这小狗都僵了。
这几天晚上这小狗已经扒拉着门,想要进他们屋里,大家都没让,让小狗去跟那群小猪,还有那匹马一起睡,马厩里面有它的狗窝。
江蓠教大家算术,由于是教的是一到二十以内的加减,所以大家都还算学得挺快。
特别是江松树,不愧是脑子灵活的年轻人。
江松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敢说,先前牙行房屋租赁,客人的银子都没经过他的手,都是直接带到牙行交钱,至于提成,也是牙行给多少,他就拿着,没敢露怯,怕露怯了被牙行的人坑骗。
因此江蓠提出要教他们算术的时候,江松树是极其赞成的。
学完了字,又做了江蓠布置的算术题,一家子洗洗脚赶紧上床睡觉。
这一天天的,累得倒头立马就能睡着。
翌日,一大家子又是天都还没亮就出门了。
村里十分安静,少数人家已经起来了,所以关门的吱呀声,村里的狗吠声,树上鸟儿清脆的叫声,一路往城里去,江蓠他们路过都听得格外清晰。
路过村子一户人家,江有礼打着哈欠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然吃到了个大瓜。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王寡妇家有个男的从她家出来了!”等到马车走过了,江有礼立马精神抖擞地抓着马车上的其他人问道,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心。
江松树扒拉着掀开门帘往后看,确实看到了贴着墙角有个男人。
“啧,那不是住在俞正叔隔壁的吗?”
上次江蓠抓到一头野猪,那人还来围观过。
“这有什么稀奇的?”
江老爷子不愧是年龄比较大,见识得多了。
哪个村子里没点肮脏事,这谁谁家偷汉子,谁家跟村里妇人勾勾搭搭,这都还只是小八卦。
“爷,你还知道些啥?”江松树好奇地看向江老爷子。
江有礼和赵氏也同时朝他看了过来,大家都在等着他说。
毕竟一大早起床,又困又没精神头,再不聊聊天,很容易就打起了瞌睡。
江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你们不知道吧?先前我们家盖房子,你们俞正叔带来的人里面有一个高高大大的,我听村里人说,他爹娘是。。。”
江老爷子压低声音,正准备说呢,结果就瞥到旁边原本打瞌睡睡着的江柏树和铁树此时正等着骨碌的眼睛,跟江有礼他们一同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这是你们小孩子能听的吗?睡觉!”
小孩子可不能瞎听,江老爷子打住了话头。
这可把其他人都勾得心痒痒的,他爹娘是啥啊?说话说一半,正讨厌啊!大家都幽怨地看向江老爷子。
“阿爷不说,我来说!”江柏树兴奋地说道。
“你知道?”江有礼疑惑地看着江柏树问道。
“阿爷说的那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和铁牛还有村里的其他小孩看到过王婶娘和大癞子在草垛里亲亲。”
江柏树兴奋地分享自己看到的八卦。
“大癞子?大癞子我见过啊,不是刚刚那男的!”江有礼奇怪地说道。
随后才反应过来,“谁教你们小孩子小小年纪看这些的!”
马车上,躲都还没处躲。
到了城里,从马车上下来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哭包。
江松树负责领着他们两个去明景私塾,江蓠他们则各自去摆摊。
挨了一顿揍,整个小孩都清醒了,一路上往私塾去,两人哇哇地哭着,但一点都没耽搁走路。
就是江松树最后受不了他们的哭声了,一人给买了两块枣泥糕,这才把小孩哄好。
到了私塾,赶紧把两人送进去,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江松树没看到,江柏树和铁牛两人一进了私塾,眼睛一抹,脸上就没了哭的痕迹了。
两人没急着进学堂,在竹林里的小亭子坐了下来,打开了用纸包住的两块枣泥糕,便惬意地享受了起来。
江柏树将一块枣泥糕掰成了两半,自己一半,铁牛一半。
“学堂里等会儿人可多了,咱要是在学堂里面吃,有同窗来了,咱给还是不给呢?给了咱心疼啊,不给呢,又不太好意思,所以咱们要是有啥好吃的,又不想分给别人的时候,就不要太显摆了,知道吗?”
江柏树小口地舔着枣泥糕说道。
铁牛囫囵两口就吃完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
“这块要留着下午吃,现在可不能都吃了。”
对上铁牛的眼睛,江柏树认真说道。
但见铁牛失落的小眼神,只好从自己牙缝里抠食,将自己没吃完的那块又掰了点给铁牛甜甜嘴,这家伙真是牛嚼牡丹。
蒋夫子和徐夫子的书房窗户正对着那个亭子,离亭子不远,江柏树的话都落入了两人耳里。
徐夫子面无表情,蒋夫子则好笑地点点头。
窗户是关着的,蒋夫子有些好奇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推开窗户,却只见到一高一矮两个远去的身影,蒋夫子感觉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毕竟当初他一心挂念着江篱的诗集,甚至对江篱可能都没什么印象。
窗户敞开,蒋夫子和徐夫子的书桌各放置在窗户两边,一人俯首备课,一人书桌上摆放着一本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的诗集。
一个是被罢黜官职,远离京都的朝臣,一个是郁郁不得志的试子。
两人经历不用,但是心境相似,但与性情上还是有些差别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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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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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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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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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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