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江篱三人在桌前并排坐下,老爷子拿来了三张纸,给了两个小孩各一张空白的纸,而给江蓠的纸上面却是写有内容的。
江篱拿起自己面前的一看,竟然是要让自己作诗。
作诗,那还不容易吗?作为一个穿越人,作诗那是基操啊!
江蓠拿起毛笔,那就是一顿框框写,写花的,写草的,写白云、日落与明月的。
谁穿越前没背过几首古诗?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边江蓠埋头苦写,这谁敢想啊,穿越了一趟,竟然还得默写古诗。
她旁边的俩小孩,江柏树看着笔,都不知道怎么拿,学着江蓠拿笔的姿势。
反倒是铁牛,年纪最小的,但是拿笔的姿势是最正确的。
饶是老爷子自认为见识广,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江柏树看着阿姐,他要跟着阿姐一起写吗?阿姐写的字看起来好复杂,每个字笔画那么多,太难写了。
转过头,看向铁牛,而铁牛则抬头看向前面的老爷子。
老爷子先是问道:“有没有认识的字?有的话在纸上写下来,越多越好。”
铁牛很快就开始下笔了,但是断断续续的,而江柏树则是完全照着铁牛开始画了起来,画得歪歪扭扭的。
老爷子看到了,也没有制止。
三人写完,放下笔,俱都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将三人的纸都收了上来,看到江蓠的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的(应试教育下的产物,多写也有同情分),眼睛顿时一亮。
字是写得不怎么样,但是这诗句,绝!绝呀!
他激动地朝着江蓠往去,不等他问出来,江蓠一个激灵,立马道:“这不是我的诗,这是我从一本孤本上面看到的,我不会作诗。”我只是诗词的搬运工。
老爷子倒也不失望,不会作诗而已,他本来也没指望真是江蓠做出来的诗。
谁家好人两刻钟一下子能做出十首诗。
但是这不妨碍老爷子脸上带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带笑问道:“不知道若是有机会的话,这孤本能否借老朽一阅?”
江蓠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个真不巧,孤本在我们家逃荒的路上已经丢失了,不过里面大部分诗词我都记得,夫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回头我誊抄一份给您。”
“这自然是绝好的。”老爷子态度和善了许多,“老朽,姓徐,叫我徐夫子就好了。”
“徐夫子,那我回家也去准备一下,给我弟弟准备一下纸墨笔砚,明日将人送到学堂来,您看如何?”
江蓠试探问道,“等过几日誊抄好了,他来上学堂,我就让他顺便带过来给您吧。”
“小的这个还好,是达到我们学堂的招收要求,大的这个基础太差了,勉强也能收,但是私下要多加强练习,半年后,要是不能背下三字经,老朽也无能为力。”
徐夫子就差没说,要不是看在你那孤本誊抄书的份上,指定不能收这样子差的学生。
“回去我们一定好好学。”
江蓠保证道,推了推江柏树,也让他自己做出承诺。
好不容易交了束脩,一大两小才从里面出来。
江蓠浑身紧绷,一直到出来,肩膀两个担子才算是卸下来一般。
等到走出门,这才想起来,铁牛不是都要被谢魁接走了吗?怎么还给交了束脩费。
而且,猪肉陈,也就是猪肉摊老板,不是说一个月束脩费二百文钱吗?怎么收他们家的半两银子,两个小孩就是一两银子一个月。
还有不是,作诗?猪肉陈也不像是会作诗的人啊!
江蓠心里顿时充满了怀疑,扭头看向门上牌匾,明景学堂,没错啊!
算了,江蓠甩了甩脑袋,有学上就行了。
竹屋里,徐夫子拿着那张纸,神神叨叨的,念到一句,就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好诗!好诗!”
还好老蒋今天没来,他给替了,不然现在拿到这孤本的就不是他了。
江蓠带着两人去买了两套笔墨纸砚,还有两本三字经。
拿到书,看到江柏树不会念,铁牛就贱兮兮的,摇头摆脑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看他那嘚瑟样,江柏树没有理会,而是翻开书来对着认字。
但是听了一会儿,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这怎么这么耳熟,这一段就二十来个字,怎么反复念那么多遍呢?
“铁牛,该接着念下去了。”江柏树指正道。
铁牛黑溜溜,圆圆的大眼睛有些飘忽,四处看着,但就是不跟江柏树对视。
接下去的,接下去的他也不会念啦!
当初为了现在让他显摆的这几句能让他背下来,小掌心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
江柏树见铁牛不答,便自己在马车上默念。
遇到不会的字,问铁牛,“铁牛,你看这个字怎么读?是念jiao吗?”
然后铁牛就开始又从“人之初”开始背起,一边背,手指一边挨个指着书上的字,直背到“子不教”,这才点了点头,“对,就是念教!”
江柏树到底比铁牛年龄大几岁,虽然没有念过书,还没有启蒙,但是记忆和理解明显要强一些。
等到马车回到小院门口的时候,江柏树磕磕绊绊已经快要会背了,可把铁牛给急的。
回到家,下了马车立马往屋里跑,找谢魁教他背书。
谢魁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虽然逃亡那段时间是他第一次接触铁牛,但是以前也没少听铁牛的父亲在军营里说过家里小孩难教。
他们还劝过不能用军营里带兵的方法带孩子。
没想到当初让父亲那么苦恼的孩子,现在也会自觉要念书了。
谢魁想到这个,内心突然有些惆怅,要是铁牛的父亲还在就好了。
甩了甩头,将低落的情绪甩出脑袋。
谢魁不懂怎么教孩子,但是字他还是认识的,何况现在铁牛是自己要学,两个孩子都巴巴地挨在谢魁身边,听着谢魁念。
精力之集中,搞得谢魁也怪紧张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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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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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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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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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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