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渊费劲吧啦抵达的时候,只见到一张紧闭的大门,门口围着几个伺候白娇娇的下人,正急得团团转。
见到他来了,大丫鬟红安赶忙上前,红着眼眶屈膝一礼:“大人,夫人进去已经有一阵子了还没动静,奴婢好担心啊!”
红安是前不久买进府里伺候白娇娇的。
那张脸虽然没有白娇娇明艳娇媚,却生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她眼睛一红,顾浔渊就心痒。
是以入府没几日就被顾浔渊拉上了床榻,好好地疼爱过了。
这会儿看到新宠如此模样,顾浔渊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保护欲。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红安,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和夫人!”
说完,顾浔渊沉声道:“来人!敲门!”
反正宋惜月不在,顾浔渊是一点顾忌都没有的。
顾三闻言,立刻带着下人冲上来。
只不过府上的下人们,除了新入府伺候白娇娇的之外,别的早已是宋惜月的人,这会儿敲栖霞居大门,一个个都表现得卖力,敲得敷衍。
一旁的顾浔渊看得明白,却也没想计较这些事,反而是从顾三点手里拿过了敲门用的棍子,亲自上前“梆梆梆”就是好几下砸了上去。
“尔弛,你立刻给我滚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顾浔渊大吼出声。
随后便感觉到屁股一阵疼痛,甚至他都能感觉到伤口裂开,温热的血氤氲而出,打湿了裤子。
这让他有点尴尬的同时,心里的怒火也逐渐燥旺了起来。
“再不开门,我就去掀了宋家粥棚,你也不想宋惜月当众给我下跪求饶吧!”
“我再说最后一次,尔弛,开门!”
顾浔渊说完,再次朝着大门“梆梆梆”敲了好几下。
只听见“咔嚓”一声,胳膊粗的棍子被他直接打断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听见门内一阵脚步声,随后大门“嘎吱”一声拉开了。
尔弛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顾浔渊:“顾教头又有什么指教?”
顾浔渊:“娇儿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尔弛皱眉:“我能对她做什么?杀她都脏我的手,你不如自己进来看!”
说完,她让到了一旁。
顾浔渊见她如此,以为她被自己威慑住了,当即冷哼一声,让下人将他搀扶进了栖霞居。
绕过影壁便是栖霞居会客厅,白娇娇正坐在会客厅内,面前摆着茶果点心,身边还摆着几口箱子。
见顾浔渊来了,白娇娇立刻起身迎上前来。
“顾郎,你不在屋里好好休息养伤,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扶住了顾浔渊的胳膊,还不忘记狠狠瞪一眼跟过来的红安。
“顾三说你被尔弛扣留在栖霞居,我不放心,当然得过来看看。”
顾浔渊说着,拍了拍白娇娇的手,道:“京兆府尹派人来了府上,要盯着我们今天就把银钱还上,还要搬走,我也是担心你撞上了他们。”
闻言,白娇娇愣了愣,下意识一把握住了顾浔渊的手腕:“京兆府尹竟还派了人过来?他这是为了讨好顾家,完全不在乎得罪你了吗?”
顾浔渊叹了口气:“无法,欠了银子总归是矮了一头。”
白娇娇只觉得心疼。
她的顾郎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想到这里,白娇娇立刻转头看向尔弛:“尔弛大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府上真的是遇到了事,并非我对夫人的嫁妆有什么非分之想!”
说着,她对顾浔渊指了指地上的箱子,道:“顾郎,这些是夫人的嫁妆,尔弛大人已经派人去问夫人了,你别担心!”
她被扣在栖霞居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她早已想办法让尔弛将宋惜月的嫁妆抬了出来,也说了如今府上遇到的危机。
天知道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废了多少口舌,这才叫尔弛同意先将嫁妆整理出来,同时派人出城去问宋惜月的意见。
她本来打算的是让顾三拦截尔弛派出去的人,然后假装问过宋惜月,直接让人把东西搬走。
却没想到尔弛竟是早就防备着,一说定立刻就关了栖霞居的门,导致顾三根本连去问话的人是谁都没打听到。
好在现在顾浔渊来了。
尔弛就算再嚣张,也绝对不敢在顾浔渊面前放肆。
毕竟顾浔渊就算是从七品,也比尔弛这个八品归德司戈高出半级!
想到这里,白娇娇顿时又有了底气。
她挽着顾浔渊的胳膊,抬了抬下巴看向面色漆黑的尔弛:“还不快打开箱子,让顾郎验验货!”
尔弛面色漆黑,双拳在身侧捏紧,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道:“待我家夫人的回复再说!”
“尔弛,”顾浔渊声音冷冷,“京兆府衙门的衙役都在前厅坐着,等着我们今日之内搬出这里。”
“眼下天色已经不早,这些东西就算拿去当铺也还得不少时间,你若不希望你家夫人今夜与我露宿街头,最好别犟了。”
说着,顾浔渊贪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那几口箱子上:“况且,夫人的嫁妆不止这些,这些先送去当铺换了银子,也好解了眼下的危机。”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底气十足。
若非尔弛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只怕都要为他的义正严辞鼓掌了。
“不急,”尔弛看着顾浔渊道:“这里的东西兰夫人看着我抄录了一份,急的话可以先送去当铺,让当铺的人先按照册子估价。”
听了这话,顾浔渊看向白娇娇,白娇娇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她一点也不觉得宋惜月有胆子拒绝献出嫁妆,但毕竟出钱的人是她,白娇娇也愿意给她几分体面。
得到了她的肯定答复后,顾浔渊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他道:“既然如此,让栖霞居的人继续收拾嫁妆,我就在这儿守着了。”
话音落,尔弛递了一张纸过来。
“这什么?”顾浔渊疑惑。
尔弛:“顾教头,你是来借钱,总得写个欠条吧?”
话音落,顾浔渊大怒:“什么借钱?这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才是一家之主!”
说完,他一把夺过那张欠条撕个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后指着尔弛的鼻子大骂出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八品归德司戈而已,说难听点你就是个招人的,敢跟我叫嚣?”
却见尔弛毫无受辱之色,甚至还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抬手擦掉了脸上被喷溅上的口水。
“顾教头还是当官的时间太短了。”
“官府保护嫡妻的权益,律法明文规定,丈夫花用妻子的陪嫁必须签下欠条。”
“否则便是盗窃。”
“我家小姐的嫁妆值钱,若是盗窃罪成,顾教头只怕前程不保不说,还得下大狱。”
听了这话,顾浔渊眉头皱紧,看着尔弛:“当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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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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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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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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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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