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她见他生气,必会留下安抚几句。
但如今不行。
她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退后几步,直接站到了尹老的身后去了。
见她如此,贺兰隽的手忍不住攥紧。
“顾夫人,”他声音冷了许多,“那女子的木牌你如何看?”
闻言,宋惜月心脏骤紧,低着头,尽量维持着声音平静:“不知殿下说的木牌是什么?还请明示。”
贺兰隽瞧着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殿下金尊玉贵,妾身不敢直视,请殿下宽恕。”
听了这话,贺兰隽声音更冷:“哦?顾夫人如此克己复礼,那昨日为何抱着本殿下的袖子抹泪?”
宋惜月知他是不满她的疏远。
但她不可让贺兰隽被人传出与臣妻有染的名声。
尤其是,这个“臣妻”还是她。
“昨日僭越,妾身有罪,恳请殿下责罚!”
说着,宋惜月竟就直接跪在了贺兰隽跟前。
“小月儿!”尹老忍不住喊了她一声,伸手想将她扶起来。
贺兰隽却抬手制止,怒极反笑:“宋惜月,你真是个白眼儿狼!”
说着,他使劲敲了敲轮椅,将外间的星凌叫了进来。
“既然你爱跪,就给我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否则就治你大不敬之罪!”
“殿下!”星凌忍不住低声道:“宋小姐身子不好,跪一个时辰会出事的!”
“有尹老在此,她能出什么事?”
贺兰隽冷着一张俊脸:“去后院,本殿下要亲自审问那白娇娇,木牌究竟是何来历!”
闻言,宋惜月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袍摆:“殿下,您要我跪多久都行,但我的家事我想自己处理。”
贺兰隽垂眸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寒冰。
他一把拽回自己的袍摆:“本殿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父皇都不约束我,你都是顾夫人了,更是不行!”
说完,他就让星凌推着他朝后院走去。
“殿下!”宋惜月心头紧张,急急道:“您能看在我们自小的交情上,放白娇娇一码吗?”
贺兰隽:“本殿下又不是放马的!”
“殿下!”
“殿下!”
“贺兰隽!”
宋惜月彻底急了,提着裙摆从地上站起身,两步追上去,拦在贺兰隽的轮椅前,道:“子书哥哥,你若是想帮我,就别管了,好吗?”
听了这话,贺兰隽抬眸看她:“不叫殿下了?”
宋惜月莫名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只低着头,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脑袋。
“不克己复礼了?”
宋惜月叹了口气:“殿……子书哥哥,我已经出阁了,不能像未嫁之时那般同你亲近了。”
贺兰隽看着她,眉眼间染上几分猩红暴戾:“你很满意你这个烂人夫婿是吗?”
“子书哥哥,我与他已经拜过天地,无论我是否满意他,如今他都是我的夫婿了。”
宋惜月看着贺兰隽漂亮却杀气满溢的双眸:“况且,有些事你能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
“我总该自己去面对去解决,否则我永远都不能保护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她的语气里带着贺兰隽十分熟悉的坚定与倔强。
这一刻,贺兰隽心中对她的怨气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哼”了一声,道:“谁让你起来了?”
闻言,宋惜月作势又要跪。
贺兰隽立刻伸手拉住了她:“行了行了,你别招本殿下心烦!”
宋惜月站直身子,眉眼轻笑:“谢谢殿下。”
贺兰隽瞪她。
宋惜月:“谢谢子书哥哥。”
“这还差不多。”
贺兰隽单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后院的方向,淡声道:“你不想让宋家知道这两日的事,我亦帮着你瞒着消息,但你得让我都知道,否则我不放心。”
“阿月,你是知道我的……”
“阿月知道,”宋惜月接过话头,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道:“子书哥哥一直把我当亲妹妹,所以才会因顾家欺我之事如此气愤。”
闻言,贺兰隽斜了她一眼,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没有否认。
“既然如此,你该把木牌的事告诉我了吧。”
“还有,你在京城没有合用之人,我可以借你几个。”
听了这话,宋惜月垂下眼眸。
想弄清白娇娇的来历,最快的方式就是去南境玉城调查打探。
她手里真的没有这样的人可用。
她今日惹怒顾老夫人,画了满脸的假伤来见白娇娇,不仅是要让外间知道顾家不断欺辱她,更是想让白娇娇放松警惕,觉得顾老夫人护得住她。
宋惜月今日的目的,是白娇娇几年前给顾老夫人治疗消渴症的药。
那药若是如赵嬷嬷所说那般好用,一定就能查得到来处。
不但能顺藤摸瓜地查,且不需要有人一走很长时间,徒惹怀疑。
只不过这个法子很绕,耗时也很久。
且若是白娇娇嘴紧不肯透露,宋惜月便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若不放心我借给你的人,我也可以将他们送给你。”
贺兰隽看出了宋惜月的犹豫,主动道:“或者我给你一种能控人生死的蛊,将他们的命交到你手中,任凭你差遣。”
听了这话,宋惜月稍稍一愣:“能控人生死的蛊?那是哪里来的?”
见她面上的表情总算鲜活了起来,贺兰隽眸中带着几分骄傲,微抬下巴道:“南境十万大山里,不少部族都擅蛊术,便是他们那里来的。”
“你去过南境?”
宋惜月忍不住好奇:“什么时候去的?我自小就听爹爹和大哥说十万大山极美,是真的吗?”
“南境的大山,真有十万之数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去过南境。
但自小到大便听过无数南境的故事,便十分向往。
“想知道?”贺兰隽弯起眉眼笑了起来:“我带你去看看?”
此时恰逢一阵秋风袭来,带着金桂的清香,宋惜月只觉得这一刻,恍若梦境。
“好啊”两个字就在口中,却始终吐不出来。
她跟着弯起眉眼,笑容却带着三分苦涩:“子书哥哥,我无法离开京城。”
因为,今上不会允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宋惜月贺兰隽更新,第20章 若你来杀我,我甘愿赴死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