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澄看了看手机,还不到十二点。

  也就是说,这男人刚在她身上耕耘结束,就要赶赴下一场,去哄杨雨桐了。

  他还真忙。

  林奕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听到了杨雨桐的抽泣声。

  陆山河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

  林奕澄身上还带着极致愉悦过后的餍足和酸软,她趴在床上,看着陆山河提上裤子,遮住了块块分明的腹肌。

  他边穿边说:“桐桐弟弟出车祸了,我过去看看。要是严重,你帮忙联系一下医院……算了,你跟我一起去。”

  林奕澄没动。

  他已经在系衬衣扣子,皱眉看过来:“怎么不动?”

  “我好像没有义务,去帮你……”

  她斟酌了一下,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继续到:“帮你小情人的弟弟吧?”

  “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陆山河满目清冷:“林奕澄,你别这么冷血。”

  林奕澄嗤笑一声。

  听听,这话多可笑。

  多讽刺。

  叫明媒正娶的老婆去帮小三的弟弟,还说是她的天职,叫她不要冷血。

  她当初怎么瞎了眼,才会……

  陆山河突然抬腿上床,双手撑在她身旁。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还是,我刚刚伺候的,你不够满意?”

  二十分钟后,陆山河载着林奕澄,到了杨雨桐弟弟的车祸现场。

  杨雨桐弟弟只是轻微剐蹭,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

  杨雨桐一个人站在路边,看见陆山河从车上下来,小鸟一样扑到陆山河怀里。

  等她后知后觉看到林奕澄,哭泣着的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山河,她怎么也来了?”

  头发进了外套里,林奕澄随手撩了撩。

  杨雨桐看见了她颈侧耳后的吻痕。

  密密麻麻!

  这还是看得见的地方,那看不见的地方得疯狂成什么样?

  林奕澄绝对在和她炫耀!

  她故意的!

  杨雨桐的嫉妒如野草一般在心底滋生蔓延。

  她抽泣着放开了陆山河,小心翼翼捏住了他一点衣角,抬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好怕……”

  陆山河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起来:“没事了,别怕,我叫人处理。”

  林奕澄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情投意合,忍不住开口:“那陆大总裁,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陆山河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头对杨雨桐说:“那我先送你回去……”

  “我,我害怕……”杨雨桐抱住他的手臂:“别丢下我,今晚……你陪陪我,好吗?”

  陆山河应了声好。

  他去看林奕澄:“你回去吧。”

  林奕澄定睛看了他几秒钟,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陆山河下意识抬腿,杨雨桐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吓死我了,呜呜呜……”

  他低头哄了几句,再抬眸,那抹清丽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半夜拖着疲惫的身躯被这么折腾,林奕澄第二天险些没起来。

  医院早会,她忍着打呵欠的冲动,用力抿了抿唇。

  江寄琛在旁边碰碰她,接着窸窸窣窣的,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她接过来,趁着大主任不注意,抬手塞进了嘴里。

  她最爱的生巧,清甜喷香,入口即化。

  等开了早会,江寄琛又变戏法一样拿了杯热咖啡给她:“昨晚是偷人家牛去了?看你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林奕澄边喝咖啡边看病历,头也不抬开口:“看了一场闹剧,挺可笑的。”

  江寄琛凑过来:“什么闹剧?”

  林奕澄合上病历,清冷开口:“睡了一觉,忘了。”

  旁边有护士来叫江寄琛,他顿时恢复成人前那副斯文禁欲的模样:“这就来。”

  他说完去看林奕澄,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好吃饭,都瘦了。”

  不等林奕澄打他,他赶紧撤了。

  林奕澄笑着摇头,然后去查房,做手术。

  一直忙到快十二点,才看见手机上五六个未接来电。

  都是林寇青吕绍婉打来的。

  她回过去,刚接通,林寇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林奕澄你是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我都说了那个项目让你给争取过来,结果呢!”

  林奕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听林寇青的话,看来是项目落空了。

  她说:“爸,生意场上的事,有得有失,不是很正常?”

  “陆山河是我女婿!我现在却连他子公司一个项目都拿不到!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手机被人接过去,那边换了声音。

  是吕绍婉。

  她苦口婆心说:“橙橙,我和你爸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这些家产,都是你的。”

  林奕澄说:“我也不希望你们这么辛苦……”

  “你这叫什么话!”林寇青又把手机抢过去:“你现在就去找陆山河!给我要一个说法!”

  “您怎么不自己去呢?”

  “林奕澄!”林寇青快要气死了:“老子白养你这么大是不是!你去不去?你想让你爷爷一番心血都打水漂,你奶奶在地下不瞑目是吧?”

  手机接着被挂断,林奕澄耳边恢复了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脱了白大褂,还是趁着午休时间,去了陆山河的公司一趟。

  下班时间,值班前台也有些懈怠,正和旁边人聊天。

  林奕澄恰巧听到。

  原来早上,杨雨桐是从陆山河的车上下来的。

  所以,昨晚下半夜,他们都在一起吗?

  睡了?

  林奕澄上了顶层,刚出电梯,就看见了杨雨桐。

  她坐在自己工位上,陆山河站在她身旁,正柔声和她说着什么。

  她时而捂嘴笑一笑,时而眨眼看着陆山河,像小姑娘一样娇憨俏皮。

  侧脸看过去,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林奕澄轻咳两声。

  那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陆山河看见她就皱眉:“有事?”

  “去你办公室说吧。”林奕澄道:“是有点事。”

  杨雨桐腾地站起来,小脸苍白,怯怯不安地咬着嘴唇:“我,我走好了……”

  陆山河拉住她:“你去哪里?我和她的事,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听着就是。”

  “你别这样说,”杨雨桐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天真:“姐姐会生气的。”

  林奕澄再忍不住,冷声出口:“你叫谁姐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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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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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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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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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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