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猖檄之言,令莫川眉头暗暗蹙起。
“哼,明辰老道,尔以法器之利,毁贫道牒文,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定要让你尝尝五猖兵马的厉害!”
怒叱声从包围而来的血雾中传来。
俄而,血雾翻滚,人影潼潼。
不见万思阳身影,便见无数猖兵猖将,撞破血霾,杀气腾腾,环伺而出。
仔细一看,这些猖兵大多乃厉鬼精怪之流。
一个个双目圆瞪,眉如烈焰,凶如夜叉,道道冗繁金文萦绕其身,为那冲天邪佞之形镀上一层威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骇得阿福慧心脸色大变。
阿福连忙将慧心拥入怀中,安慰不止,实际上,他自己也被吓得面无血色,腿如筛糠。
实在是那任意一头猖兵,都是他不敢想象的大妖。
如此更遑论恍如军队的五猖兵马?
他也终于明白,师傅为何一再告诫他,莫要因为执掌支离之术,便心生骄蛮,这世上高人多着去了。
此时,莫川看着步步紧逼而来的猖兵猖将,满脸荒谬之色。
“哈哈哈,妙极妙极!没想到贫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换来的竟然是以德报怨,既然如此,休怪贫道翻脸不认人!”
声未落,莫川虚空一抓,五命魔灵幡落入手中。
“长!”
嫌弃魔灵幡太小的他,大小如意之法随心而动,魔灵幡登时见风即涨,化为一柄红缨枪,插在脚下。
无形之幡飒飒而动。
端是:
成形变化要飞腾,飘爨五色霞光现。
幡内残魂剩魄,感应到周围血食妖邪之时,蘧然凶性大发,怒吼连连。
“去!”
莫川一声厉叱,麾旗征万邪,魔从空中啸。
幡内魔灵厉鬼,如得敕令,终于摆脱幡旗束缚,喋喋怪啸的冲向合围而来的五猖兵马。
这一幕,说着慢,实则不过弹指之间。
前一刻,还骇得腿如筛糠的阿福;
这一刻,直接被惊得两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
实在是那从身旁掠过的魔灵,比那靠近的猖兵还要恐怖。
“吼——”
“唳——”
在刺耳怒吼声中,厉鬼撞上猖兵,魔灵对上猖将,以最血腥最原始的方式,碰撞在一起,厮杀成团。
不得不承认,师公教确实有猖狂本钱。
便见那从血雾中冲出的五猖兵马,修为至少也有半甲,甲子之上,更是比比皆是。
且神智俱全,大多懂得配合布阵之道,更有首领坐镇指挥。
瞧着恍如庙堂军队。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传闻,五猖兵马法脉源于黄帝蚩尤之战中死去的孤魂野鬼。
故而天生善征伐!
如今历经万年衍化,五猖兵马,已然法脉成形,道统大成。
故而,五猖兵马常常分为东、西、南、北、中五路,又名东方九夷兵、南方八蛮兵、西方七戎兵、北方五狄兵、中央三秦兵。
如此配合之下,魔灵幡中的残魂剩魄,哪里还是对手?
双方一照面,莫川便落入下风。
当然了,魔灵幡并未一触即溃。
因为五大魔灵既相互牵制,亦相辅相成,勾连成阵,厉如虎雄!
更有鬼婴呼啸成群,瞧着修为不高,却更为狡诈而凶残,专吞生魂。
可惜,独木难支,纵然魔灵鬼婴凶悍异常,也难掩颓势。
此时,面对莫川唤出的魔灵幡,万思阳不惊反喜。
他杀敌在先,莫川迎招在后。
面对他的五猖兵马,却只有这幡枪可堪一战,此子不足为虑!
思罢,他朗声大笑:
“哈哈哈,尔等无耻鼠辈,难怪如此猖狂,前有剑妖绕身,后有幡枪为杖,原来全靠法器傍身,今日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是巫坛法脉正统!”
声落,咒言再起:
“猖帅猛将,烜赫威灵,持戈仗剑,生杀无精,忿怒凶恶,猖獗狂狞,斩头滴血,食鬼吞邪,纵横显现,遍地峥嵘,闻吾呼召,火速来临,急急如律令!”
呼啦——
咒言方起,血雾如椋鸟涡动,盘旋而起,涣耀八方,迎五猖之帅!
厮杀不朽的猖兵,更是在猖将指令下,整齐后撤,结防御法阵,静候猖帅到来。
“破邪猖帅,听令而来!敌在何处?”
一声惊雷当空炸响!
血雾轰然炸开,一头身披锐甲,头生螺纹犄角,不辨种属之妖邪,当空而立,怒目而视,俯瞰怀化小院。
此妖一出,厮杀战场,倏然一静!
便是凶悍至极的魔灵,也是敬畏的迅速归拢,本能结为法阵,对峙当空。
……
这一刻,莫说怀化小院,在小院之外,漷县之内,不知多少黄冠佛子被惊动。
当地道录司下属机构——道会司,更是骇然失色。
“法脉这群猖狂之徒,怎么来了漷县?”
道会司左玄义——时斟道人,跃上公署屋脊,极目眺望远处怀化巷,满脸瞠目结舌!
便见漆黑夜色下,偌大的怀化巷,早已被一片血雾所笼罩。
阵阵鬼哭狼嚎从中传来,血雾翻腾中,偶有狰狞猖兵掠过,令人眩目惊心,不寒而栗!
只是可怜今晚的暗娼嫖客,怕是早已被吓得屎尿齐出,不得不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混账东西,看贫道……不去道正司参他一笔!”
右玄义——广志道人,气急败坏,哇哇乱叫,却也只敢吼出告状之言。
“猖帅都已出动,看来那明辰道人凶多吉少。”
时斟道人呢喃自语,俄而看向右玄义:“对了,道友可认知这道号明辰之人?”
“不认得,不认得!”
右玄义连连摆手,心中懊恼,满心纠结,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这明辰死活?
别看他口中直言参上一笔,如何撰写,还真是個难题。
不参,为渎职;
弹劾,却容易得罪人,尤其是法脉,可是出了名的猖狂之徒。
要知道,道统之争,向来你死我活。
道门能容纳法脉,不是道门心胸宽广,归根结底,乃是法教武德昌盛!
其之武德,正是五猖兵马。
一般而言,法教弟子获取猖兵方式,有两种:
其一,乃是学法入教后,师门拨兵;
其二,则是弟子自行收猖。
大多数师门,乃是两者同时实行。
又因猖兵乃天地精灵之故,寿元往往远超师公,因此法脉各派正常发展的话,猖兵猖将只会越聚越多。
极少数教派,甚至不允许弟子执掌私兵。
所有五猖兵马尽数豢养在师门,若是有事,得师门批准,才可“起猖点兵”,带五猖兵马下山。
因此法脉弟子,往往很难从表面判断实力。
天知道,他有没有得授牒文,麾下又有多少兵马?
眼下万思阳所请,赫然正是师公教所豢养的猖帅之一。
不然以万思阳两百年道行,怎么可能豢养出五百年大妖?
……
“这明辰道人是谁?竟然能让师公教出动五百年猖帅!”
“无论他是谁,今晚大道除名矣。”
“唉,怎么招惹上法脉疯子?这漷县看来停留不得,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此时,县城暗处,亦有许多黄冠佛子议论纷纷,心中对那明辰道人,既有怜悯,也有嘲弄。
……
“吼!”、“嗷——”
正当满城修士思绪万千之际,一声龙吟虎啸,撕裂血雾,荡涤人间!
“这是?!”
道会司屋脊上,时斟道人、广志道人豁然瞪大眼睛,那映入眼帘之景,将他们惊悚得面容扭曲,肝胆俱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莫川李观棋更新,第二百六十六章 破邪猖帅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