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便是前面三个。
食是吃的,若是没有吃的,人就要饿死。
住是房屋,若是没有房子,人在冬天便极有可能冻死。
至于衣,也也同样是每个人都离不开的东西,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也都会有一件破衣服遮蔽身体。
而吴祥所经营的便是布铺,整个魏县八成以上的布,都是由他的布铺卖出去的,剩下的或多或少也和他有所关联。
垄断了魏县的市场之后,他最近又打通了鲁州的市场,并已经开始着手销售了。
再加上他多年经营所遗留下来的底蕴,想要将他搞垮,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很快刘凌便找了一家织布坊,扬言要买布。
当然,这也只是借口。
买布是假,了解大周的织布行业才是真的。
这家名为黄记的织布坊并非是吴家旗下的,但因为吴家的存在,这织布坊的经营十分困难,他们所生产出来的布匹难以在本地销售,去外地销售又没有门路。
所以,就算是生产出来之后,也大多都被吴家压价收了去,然后便变成了吴家的布匹,再进行销售。
说白了,这织布坊也就干些加工的活,本身利润薄的可怜。
所以,刘凌便扮成了外地的客商,并言明,想要采购一大笔的布匹。
黄记的老板黄文生听到后十分热情,不仅给刘凌报的价格十分低廉,而且还应刘凌的要求,将他请进了织布坊内进行参观。
“刘公子请看,这便是我的织布坊,我们是纺纱织布一条龙,所以我们的布是整个魏县价格最低的一家。”
“若您长期要的话,价格还能接着商量。”
古代一匹布长四丈,也就是四十尺,换算下来也就是十三米多,宽的话大概是一点四米左右。
魏县目前的布大多是最普通的麻布,主要材料是苎麻、亚麻等。
至于棉布和丝绸也有,不过量很少,因为大周主要的农作物是粮食,极少有人种棉花,更没什么人种桑树养蚕。
所以,棉布和丝绸的价格一直很高,那是达官贵人们专用的布匹。
一般人多是穿粗布麻衣。
刘凌身上这套棉布衣裳,足花了他六百多文钱。
而钱佳宁和吴招娣身上的麻衣,大概也就一百来文,若是自己做的话,只算布的价钱,也就几十文的样子。
刚才黄文生给刘凌报价是每一匹布三百文钱,这个价格可以说是相当低了。
刘凌估摸着他是打算找个门路,先打破吴祥的垄断再说,至于挣不挣钱倒在其次。
摸透了对方的心理之后,刘凌微微点头,然后随口问道:“我要的量可是很大的,你这作坊,一个月最多能产出多少匹布来?”
黄文生掐指算了算,然后坚定的说道:“若是定金足够的话,我这作坊一个月能产出三百匹布来!”
这作坊并不算小,做工的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刘凌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来到了一架纺车前站定。
操控纺车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此时的她,正转着纺车笼子,缠着一根麻线,而在她面前,则是一团亚麻所加工成的麻丝。
麻丝经过缠绕,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麻线缠绕到了纺车之上,等缠满之后,再将麻线转到织布机上,进行织布。
而织布的过程也十分简单。
先将一定数量的麻线排成一排,并间隔着分成上下两排,此为经线,代表着麻布的宽度。
然后再由一根梭子从中来回穿梭纬线,每穿梭一次,经线的上下两排便会交叉一次,将纬线固定在原地。
如此周而复始,一匹结实的麻布便制成了。
刘凌虽没见过吴家的作坊是怎么制作麻布的,但料想他们应该也是用相同的方法。
这种制作方法最大受限的便是麻线的制作,因为织布的时候往往需要几十乃至上百根麻线。
而织布需要的人手是一个,纺纱所需要的人手也是一个,如此大的差距自然是大大的制约了织布机速度。
而眼前这作坊之中,虽然有二三十人,但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纺纱,只有两三台织布机在运作。
就在刘凌参观之时,几个中年妇女抱着几个箩筐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黄文生生怕打扰到了他,于是连忙挥手说道:“把东西放哪就行了!”
几个妇女也不多言,将箩筐放在了地上便转身离去,刘凌远远看了一眼,只见,那是几箩筐的木质纺锤。
而在纺锤落地之后,那几个正在织布的妇女,便连忙上去将那些纺锤抢夺一空。
显然,除了作坊中的几台纺车,其他农户家中还有不少人给黄文生纺纱。
可依旧供不应求。
刘凌又在工坊之中转了几圈之后,便说道:“这样吧,我先拿上两匹麻布、一匹棉布让我们东家看看,若是可以再来购买!”
听到这话,黄文生连连点头:“好好好,您这边请!”
做完这一切,刘凌,才带着吴招娣和钱佳宁重新坐上了驴车,并向刘家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三人、一车、一驴,行走在马路上,暖风吹拂,掀起阵阵麦浪。
钱佳宁看着车上的那三匹布,对正坐在车前的刘凌询问道:“你真的打算和吴祥在布匹上做文章?”
“是啊!怎么了?”刘凌一边驱赶着毛驴,一边说道。
一旁的吴招娣听到刘凌的话后,忙问道:“相公,你也要纺纱织布吗?”
刘凌回头对她笑了笑说道:“是啊,那个苏如意不是说,自己织布纺纱,洗衣做饭样样精通嘛?等过两天我便给他找些事情做。”
提到苏如意,原本一脸兴奋的吴招娣顿时有些欲言又止。
而钱佳宁也一脸凝重的说道:“那吴祥家的布庄在魏县已经经营了三代人了,树大根深,目前魏县的布有八成都是他吴家出来的。”
“北边十几个村子的人,基本上都在给吴家纺纱织布,你想要和他竞争,怕是并不容易。”
之前刘凌说三个月内让吴家倒灶的时候,钱佳宁只觉他是在撂狠话,并未放在心上。
而如今刘凌不仅去了布坊,而且还买回来了几匹布,如此一来钱佳宁自然也明白,眼前这家伙是认真的。
虽然这两天时间内,刘凌的表现已经完全的出乎了她的预料,但当明白刘凌想要和吴家在纺纱织布上掰手腕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然而,刘凌却满不在乎,他歪着头眺望夕阳,金红色的光芒洒在了他的脸上,显得神采奕奕。
“他吴祥若是在别的行当里面称雄,我刘凌或许对他没什么办法,但若是纺纱织布,我刘凌是他祖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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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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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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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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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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