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是一道滚烫的呼吸,身上很沉重,某人跟着八爪鱼似得盘在他身上。
微微侧头,看不清人的脸,只有毛茸茸的发蹭在唇边,带起一点点痒意,不由压低用力刮擦了两下。
贴着男人靠了一会儿,弥南转过头仰面朝天,在黑暗中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困意已消大半。
试探性动了动手,发现药效已经褪去不少,只是抬手的时候明显有些虚软。
摸了把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头发都黏糊糊的搭在一起。
窗帘拉的很严实,也不知道具体几点钟。
伸手小心手放在男人的发顶,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内心格外宁静。
原本是想忍一忍,毕竟好久不见,但是真的太热了。
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身上火烧火燎,衣服都变得潮湿,更可怕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抓耳挠腮的向四肢百骸散去,心里狂躁的不得了。
轻轻拍了两下舒呓语的头,弥南顶着一张被温度烫红的脸,叫他:“赶紧起来了,我快热死了!”
舒呓语睡眠浅,刷一下坐起来,左看右看,然后上下其手的朝旁边摸过去。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弥南睡袍本身就松散,又被他三抓四拉的直接掉落在两边。
“你是不是故意的?”
舒呓语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伸手打开灯,朝弥南那边望过去,哦呦,人都被他给他剥干净了。
赶紧给人把腰带重新系上,认认真真的解释:“我无心的!”
弥南伸了伸手,舒呓语心领神会的把他拉起来,在背后垫了个枕头,让他靠在床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弥南扇了扇发烫的脸:“太热了,通通风。”
舒呓语这才意识到自己也一身汗,赶紧调低了温度,然后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还是一片浓墨,时间才将将五点。
打开窗户,寒凉的风吹进来,带走一丝闷热,两个人都觉得舒服不少。
舒呓语对流了一会儿空气,重新关上,只留一条缝隙忙转身问弥南:“要不要洗澡?”
弥南靠着,显得有气无力,只能摇头:“暂时还起不来。”
舒呓语扑过去躺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的说:“这简单,我帮你洗不就好了。”
弥南好笑的伸手的捏住他的鼻尖:“哦,只是洗澡?”
“不然呢,我还能做点呢?”
“你能做的多了.....”
舒呓语坐起来,单手撑在他的身侧,一手撑在床头的海绵垫上,凑到他的鼻尖:“说说看,我能做什么?”
弥南主动贴了贴他的鼻尖,即使因为热红着脸,但是气色并不显好,唇色始终泛着淡淡的白。
舒呓语垂下眼睑,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没有急于攻略,而是轻轻的压在上面,感受这份久违的温度与柔软。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温柔的人,却把骨子里仅存的那些全都给了对方。
弥南睁开一点眼睛,正好对上舒呓语的视线。
两人静静的对望,呼吸交融,鼻尖弥漫浅淡的信息素,谁都没有松开彼此贴合的唇,只是一起弯起了眉眼。
舒呓语咬了咬男人的嘴,弥南张开唇齿,随后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垂落,无声顺从。
刚刚才散去的温度在瞬间又逐渐开始上升。
吻到情动时分,舒呓语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弥南无力的往下软了软,被他一把撑住。
舒呓语抚摸着他的侧脸,视线落在因为他变得嫣红的唇色,眼里已经不复之前清明。
爱人在前,欲潮涌动。
弥南舔过唇,简单的一个动作,引得舒呓语眼神暗了暗。
“要不要先做点别的事?”
说着,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稳住自己,不同以往的坚硬,眼波流转,身娇体软。
一句话更是撩的舒呓语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楚。
哑着嗓子问:“别撩我。”
“为什么?”主动曲起腿。
舒呓语摸了下耳垂,不过终究还是顾及他的身体,没敢同意:“乖点,等你好些。”
弥南动了动上身,睡袍便听话的堆叠在了手腕处。
“我没什么不好的。”
三天没怎么动过,身形消瘦不少,本就精瘦的腰也显得愈发纤细。
舒呓语不由自主的揉捏在指尖:“不是没力气?怕你累着。”
弥南睫毛颤了颤,一双眼睛干净澄澈,带着盈盈笑意:“我没力气又不是你没力气,我需要什么力气......”
“你这话说的我无法反驳。”
“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
舒呓语翻身把他压在床上:“要是开始了,我可就要吃个够本,到时候可没你逃的地方。”
“谁逃谁小狗。”
“记住你的话....”
弥南直接用行动表明决心,伸手去解他的扣子,动作虽然不太利索,好歹最后还是被他脱了下来。
目光落在舒呓语的脸上,男人一如既往的好看,冷清疏离,看着禁欲实际风流骚气的很。
舒呓语扯掉碍事的睡袍,动作始终温柔。
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轻柔轻放。
只是男人的嘴,果然骗人的鬼。
灯影才刚刚开始发热,某人就忍不住求饶。
“我觉得好像可以了......”
舒呓语为难的看了眼自己:“我还没开始......”
底下突然没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声音再次响起,说话都失去了力气:“歇一歇.....”
舒呓语吻了吻男人的耳垂:“我才刚刚开始......”
“怎么回事啊!磨磨唧唧的.......”
舒呓语:.......。
这还不是为了他保质保量!
弥南抬手横在眉眼,额间发尽是汗湿。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特别敏感。
排山倒海的涌过来,根本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舒呓语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只能极尽温柔的安抚。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
弥南再次出声:“是不是可以了?”
“怎么会,正餐刚开始吃......”
然而尽数被呜咽入口,再无声息。
直到太阳懒懒散散的爬上屋顶,将一室春光照的透亮。
床上的人眼角含泪,眼眶泛红,有气无力的趴着,嘴里喋喋不休的嘟囔:“我承认我是狗......汪.....给....汪汪....给你听.....别太过分......”
身后似有人影晃动。
不甚在意的吻住男人的肩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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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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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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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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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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