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后座宽敞,他们两个alpha横卧都绰绰有余。
像是要有预谋,暖气一早就开的十足。
座椅真皮紧贴不觉一丝寒冷,甚至因为不断上升的热度还泛起一阵热意。
在皮面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印拓。
舒呓语突然停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话语霸道又强势:“以后不准收乱七八糟的联系方式。”
弥南被戛然而止,无数密麻骤然侵袭。
空阔感一点点剥开大脑皮层,牵动无数神经。
抓着舒呓语的手收拢,死死缠着他的腰,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分!”
舒呓语却是不为所动,撩开弥南额前沁了汗水的发。
低头贴上他的眼睛,鼻尖,红晕的脸颊,发麻的唇。
声音低哑,性感撩人:“答应我。”
“本身就没要,那纸条转身我就扔了!”弥南凶巴巴的捶了他一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舒呓语眼神直直的紧盯着他,眼神不带一丝温柔:“你既认定我,就不允许再接受家族任何安排。”
“我不会接受任何安排。”
“我不允许”
“我也不会。”
舒呓语这才放软自己:“不开心不舒服。”
某个被压的不上不下,抓耳挠腮只想抓狂的人:......
到底谁才是那个更应该觉得不开心不舒服的人?
简直是要疯!
“我tmd的才是真不爽!”
舒呓语捧住男人的脸,哑声道:“怎么办?”
弥南重新放好腿,让自己可以舒坦点,没好气的问:“什么怎么办?”
“想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做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弥南朝天翻了个白眼,这种话就不能放在之后说,为什么非得现在说?
“藏藏藏.....”
舒呓语式委屈:“你敷衍我.....”
“我tm......”
弥南咬着唇,忍了忍,实在心痒。
眼尾点红墨,长睫如蝶翼,声音是不被满足的求索。
“舒呓语,能不能行了?”
舒呓语轻笑着把人带进怀里,起做起来紧紧拥在怀里,自己靠在椅背。
弥南抿着唇,脸颊骤然爆红。
只能死死的埋首在他颈间。
喷洒的呼吸一口比一口快速而灼热。
哪怕看不见他的神情,舒呓语也可以猜到是何等的销魂模样。
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耳畔的发,暧昧丛生:“行不行的由你决定。”
弥南闻言挺直脊背,头发丝都跟着晃了晃。
白色的衬衫堆叠在手肘处。
皱皱巴巴哪里还有半分原先的笔挺严肃,黑色西装被垫在脚下,早就蹂躏不成样子。
这个狗男人.....
坏的时候心肝都黑的。
弥南搭着他的肩膀调整吐息。
许久之后,居高临下的注视,精准捕捉到男人一丝不易察觉的忍耐神色。
嗤——
让你装。
弥南突然扬起手抵住车顶,精瘦的腰腹线条完全舒展。
露出一抹邪魅:“也好。”
舒呓语看着男人的表情变化,眸色一点点深邃。
真tm的要命。
他们两个人到底有多契合,不需要一句多余的赘述。
信息素始终温柔的环绕护航。
一颗心有多紧,两颗心就贴的有多近......
深色玻璃上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
被抹开。
接着又雾气填满。
又被抹开。
不知疲惫的周而复始。
地下车库清冷,偶尔一些响动,感应灯明明灭灭,一闪一闪跳跃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灯火熄灭,车内的热气终于散了些许。
舒呓语岔着腿,斜倚在车门边上,手里抓着男人的头发,一圈圈的绕,眼神专注。
弥南靠他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带着慵懒的餍足。
两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只是气氛太过温馨与旖旎。
舒呓语摸了摸他微凉的隔壁,问:“晚上回寝室吗?”
男人摇头:“等下要回别墅。”
舒呓语拥着男人的手紧了紧,有些不舍:“马上就是寒假。”
弥南这才惊觉,年关将至,他们可能有十几天都不能见面。
“艹.....我都给忙忘了。”
“我爸他们现在都在家,到时候我就要待在老宅。”
“我之后也全是饭局......”
舒呓语蹙起眉头,觉得他们的时间好像提前到了上辈子的四年后。
各有各的忙碌,各有各的生活。
然后渐渐开始变得疏远,最后各奔东西。
弥南进公司以后自然不可能在像如今一样空闲自由,加上他尴尬的身份,也许连见一面都变得困难重重。
舒呓语低头埋在他的颈侧,一直萦绕的焦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总是不自觉的恐慌和害怕。
放在男人腰间的手环紧:“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弥南说不出,只能侧头,反手抚上他的发以示安慰。
“该死.....我好像一点都离不开你......”
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恋爱。
舒呓语带着上辈子所有的愧疚而来,从唾手可得到一无所有,他痛彻心扉过。
如今男人鲜活,年轻,朝气,蓬勃,他们互生爱意,拥有彼此承诺。
舒呓语却不敢松开一点两人紧握的手。
他无端害怕,所有的惶恐来源于灵魂深处,那个曾经烂透的自己......
弥南心里自然也是相同的情绪,只是目前在华晟扎稳根基一样重要。
他想要自由选择的权利,首先要体现足够的个人价值,否则只有被淘汰的命运。
弥家并不会因为他是唯一的alpha就任由他为所欲为。
“我们都在首都,就算再忙总能抽出见面的时间。”
“我知道。”
“呓语,你相信我,时机不会太远,等到成熟,我不会委屈你太久。”
“我没有觉得任何委屈。”
弥南摇头:“你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他们是弥家大家长的前提是我的父母,就像你说的,我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一直隐瞒你的存在。”
舒呓语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其实没想到弥南打算的这么早,毕竟现在他才刚刚摸到华晟的门槛,要是在这个时候曝光他们的关系,很可能继承人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这事你别急,弥家不比舒家开明,我的家人只要孩子好好活着就行,其他的都没什么所谓。”
弥南淡淡笑起来,满心羡慕:“两位叔叔是因为疼爱你们。”
“这我不否认。”
“但是我相信我父母也是爱我的,只是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这是需要我个人去攻破的难关,我需要你的支持。”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想到自己的礼物还没有送出,舒呓语长手一捞,从地上找到自己的外套摸出里面的黑色丝绒盒。
“生日快乐,弥南,愿你余生皆喜乐。”
弥南压下翻涌的悸动,伸手接过:“是什么。”
“打开看看。”
弥南撩起衬衫披上,坐起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墨黑的戒指,上面还有一个银色方向标识,指着字母n,是一排极小的细钻组成。
“这是......”
舒呓语把戒指拿出来,郑重的牵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问他:“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弥南舒展手指,没有吭声,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舒呓语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紧张,动作小心翼翼,尺寸正合适,然后轻轻落下一吻,小声道:
“套住你了。”
弥南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眶发热。
用力眨了眨,仰起头,笑容纯粹:“舒呓语,不论未来如何,我对你都是‘无条件投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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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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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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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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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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