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呓语眯着眼睛抬起头,面色通红,眼神涣散,已经醉了个彻底?
整整一瓶酒,弥南只喝了几口,最后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不醉才怪!
又菜又爱喝。
弥南掐着他的脸报复性的用力,然后留下两个明晃晃的白指印。
“嗯什么嗯!白瞎我一番折腾!”
他拢了拢睡衣,重新系好腰带,就舒呓语现在这样子还能干点啥?
站都站不起来!
舒呓语隐约听到弥南的声音,连忙回答:“什么折腾?我没有折腾!”
“是是是,你没折腾,是我瞎折腾!”
舒呓语把瓶子丢到桌子上,拉住弥南的手让他重新坐下,然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傻不拉几的问:“你是谁?”
弥南脸色一僵,心里嗤笑一声,干脆利索的甩掉他的手,舒呓语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到地上。
活该!
舒呓语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大懵逼,半天没缓过神来,在地上哼唧了几声才摸着屁股控诉:“你为什么推我?”
“我就推你怎么了?”
“你好凶……”
弥南的暴脾气瞬间炸毛,一脚踹在他腿上:“还有更凶的你要不要试试?”
舒呓语连续两次被重创,委屈到了极点:“我不要……”
“你踏马的说我是谁?想清楚了再说,否则老子还踹你!”
舒呓语被一通吼,求生欲爆棚,骤然清醒,然后又跟傻子似得笑起来:“你是弥南。”
弥南胸口起伏不定,看着他那副蠢兮兮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觉得自己跟个醉鬼计较也是吃撑了没事干。
“弥你个头!起来!我带你去洗澡。”
舒呓语抱住椅子拒绝:“我不去。”
弥南舌尖抵住上颚,弯曲手指,拳头硬了。
“舒呓语,在我动用武力之前,我劝你听话。”
某人立马就范:“好吧。”
弥南站起来翻着白眼直摇头。
“弥南.....”
“又怎么了?”
舒呓语软趴趴的扒着凳子:“我站不起来。”
弥南双手插着腰,以后他们家里绝对不能出现酒这个东西!
料酒都不行!
“伸手!我抱你起来。”
舒呓语点头,朝他笑开了花,心满意足的张开手臂,声音甜甜道:“嗯,抱抱。”
弥南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干净的笑脸,心念转动,立马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百张。
随手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弯腰圈住男人的腋下把他拉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来,宝宝乖,爸爸抱抱。”
舒呓语虽然脑子浆糊,但在某些地方格外的执拗:“你是弥南,不是爸爸。”
弥南乐了,这会儿怎么又清醒了?
“弥南给你当爸爸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要跟他结成,想结婚。”
弥南不受控制的翘起嘴角,动作都放柔了几分。
在舒呓语醒着的时候就抵抗不了他的情话,更别说人家现在神志不清却始终还是念念叨叨的都是他,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非弥南不可?”
舒呓语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的肯定:“嗯。”
弥南望着他的目光柔和,声音诱哄:“为什么?”
“因为爱。”
“为什么爱?”
“就是爱……你真笨……”
舒呓语抬起头,视线几乎无法聚焦,但是仍旧想要抚摸男人的脸颊,试了好几次却次次都落空。
他有些着急,猛的往前扑过去,吓得弥南连忙抱紧。
两个人的脸无限贴近,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舒呓语这才放下心来,双手摸索着捧住男人的脸颊,虔诚又小心翼翼。
“弥南。”舒呓语轻轻呼唤。
弥南双手圈着他的腰,指腹摩挲,声音有片刻的暗哑:“怎么了?”
“弥南,你听我说……”
“嗯,我在听。”
“这辈子,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比你对我还要好的多的多的多.....”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舒呓语抿着唇,一时失语。
哪怕是在意识朦胧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说出曾经那些伤害。
可是那些细细密密的愧疚感开始冒上来,舒呓语平常伪装的坚强破碎成渣。
抵住男人的额头,眼前漫起一片水雾,然后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弥南睁大眼睛怔在原地,不知道哪句话触了男人的伤心事。
想要看看他的脸,却被舒呓语紧紧扣着后脑勺无法动弹只能作罢。
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哭,可这无声的悲泣让人莫名的心疼。
收拢环抱的手臂,弥南把他拥进怀里紧紧搂住,轻轻拍抚:“别哭。”
舒呓语咬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已经习惯了这样默默无声的忏悔。
他的眼泪是一文不值的软弱,如他本人如他曾经的一生。
舒呓语兴许还带着一丝意识,只是不愿意主动清醒罢了。
他突然拉开弥南狠狠吻住男人的唇,疯狂的啃噬,想要不顾一切的摧毁和撕裂。
弥南被推的猝不及防,也被吻的猝不及防。
在还来及反应的时候,腰背抵在桌子边沿退无可退,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倒。
还没来得吃完的饺子散落了一地,瓷盘应声粉碎。
舒呓语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随意抛在一边。
手掌按在酒红色的睡袍下。
玉是剔透光洁的皎皎白月。
弥南没有抗拒,他愿意陪这个男人一起发疯。
勾着舒呓语的脖子迫使他俯身紧紧贴合。
一个人的温度是微凉。
两个人的温度是漫天遍野燎原的烈火。
信息素在室内浮游飘荡。
彼此都已经相当熟悉。
热烈的缠,奔放的收。
唇齿总是不舍分离,在交错中变得粘腻。
弥南望着不停跳跃的灯火,一声声唤:“舒呓语.....”
直到最后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只剩下偶尔一声错落的呼吸。
舒呓语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认真的事。
体贴细微到每一处。
势必要尽善尽美,用尽全力。
弥南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当然也有恼的时候,恨不得给他抓成稀巴烂!
“艹......舒呓语你他吗发什么疯.....”
舒呓语低头封锁。
不留一丝间隙。
弥南眼里还有含着些许泪珠,随着睫毛的抖动掉落下来。
舒呓语用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泪痕。
心里是愧与爱的交织,无限撕扯。
他的心始终有一个洞,在底下深埋的是过去,无法忘怀也不能忘怀。
“弥南.....”
“废,那么多话!要标就赶紧.....”弥南趴在他的肩膀上,偏过头。
鼻尖弥漫的是浓烈的伏特加,他爱极了这醇香。
他喜欢酒,舒呓语是酒。
就像存了某种因果,遇见是必然,相爱是必须,在一起便是最后的结局。
舒呓语看了一眼后劲,舌尖舔过锋利的尖牙,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伸手扣住男人的后脑勺,低声乞求:“弥南,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爱,你也爱我好不好?”
弥南不耐烦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刚才哭惨了。
“我本来就.....很爱很爱很爱你.....”
他们两个人就像一股麻绳,从头到尾的痴缠,无法分离。
弥南在一片白光炸闪中,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阻止一切声音,却控制不住眼泪的肆意汹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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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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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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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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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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