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好,微风吹拂。
有阳光,有青草,有舒呓语的弥南心情好。
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说不期待都是骗人的鬼话。
一颗心从周五就开始躁动,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的愉悦信息。
按照张扬的话来说,弥小少爷就是自愿当恋爱脑。
平时多精明一个人,碰到舒呓语就脑子捶地,既好骗又好哄。
带着一身粉红泡泡熬到晚上又一如既往的兴奋到睡不着,下场又一如既往的爽到泪流不止。
舒呓语在睡觉这方面从来不留余力。
天才微亮,弥少爷已经迫不及待的爬了起来。
头发要做,衣服要选,鞋子要搭配。
像一只准备求偶的花孔雀,在衣帽间穿梭不休。
平时小少爷在乎这些吗?
不在意的。
天生丽质的人套麻布袋都是时尚潮流。
可对象是舒呓语,他就忍不住想要花心思。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时间才刚过六点,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张扬正在他们的小群里疯狂输出。
弥南难得好脾气的忍了。
毕竟这两天怎么看张扬都觉得可怜。
好端端的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omega咬了一口。
结果导致易感期发作时腺体发炎,才发现里面有残留的信息素没有代谢完全。
起先以为他也转了性,结果一检查好家伙!
居然是个omega!
很明显张扬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被咬过。
omega咬alpha的情况并不少,总有各种各样不同癖好的人。
但是所有的标记都有一个相同的前提条件。
清醒状态下的融合代谢,否则就会出现信息素滞留的情况。
不难处理,抽了就行。
除了丢人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对于小伙伴们的幸灾乐祸,张扬愤怒的表示就算掘地三尺也把人揪出来。
必须要跪在地上朝他磕三个响头叫声爸爸才能罢休。
然而世事难料。
最后他自己恨不得给人家跪下磕头叫爸爸。
【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到底什么时候被咬的!】
【你们快帮我想想!】
【我要疯了!你们为什么还睡的着!!!!】
【快起来!】
【快起来!!!!!!!!】
【老子清白都没了!!!!】
弥南随手翻了翻,唯一能想到只有上次薄荷糖酒吧他们把张扬忘记的事情。
指尖微顿,还是编辑了信息:【找杜泽麻烦那次,你从哪儿醒的?】
总不能让兄弟吃了这个暗亏。
张扬45度角望天,好像是在酒店醒的吧?
【酒店,不是你们送我去的吗?】
【不是,我们把你给忘在了酒吧。】
张扬呆滞:【忘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张扬愤怒:【我曹!!!!!!!!你们不是人!就那么把我一个如花似玉的男孩子扔在外面!】
【调监控吧,实在不行就找坤叔。】
张扬抓狂:【找坤叔不就等于昭告天下我被omega啃住院了!】
【自己看着办。】弥南发完直接收起手机再没管他。
张扬往床上一倒,发了狠狂捶床板。
抬手按住还没完全消肿的腺体,脸色阴沉。
艹!
别被老子知道是谁!
**
另一边,弥南看时间就想着给男人做个早餐,毕竟平常都是舒呓语在做。
不过也不用抱太大期望,他也就煎个鸡蛋炸根火腿肠的程度。
在做饭这一点上弥南直接弃权,完全没法跟人家比。
舒呓语醒来没见到人直接推门出去,早餐已经放在桌子上。
“早。”
弥南回头,阳光明媚:“早。”
“怎么不多睡会儿?”舒呓语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
“醒的早就起来了。”
舒呓语指着桌上卖相不错的荷包蛋:“这么厉害?”
弥南弯起眼睛,一副坐等夸奖的表情:“那当然。”
“好棒。”男人自然配合。
“小意思,快去洗漱。”
“时间很充裕。”舒呓语指了指桌子上的时钟,才7点多。
弥南拉开椅子坐下,解释:“早点出发,等下去金都。”
“这么远?”
“嗯。”
“之前怎么没说。”
“临时有点东西要拿,别废话,快去收拾。”
舒呓语走到他身边,撅起嘴巴:“亲一下再去。”
弥南嫌弃的推开他的脸:“你还没刷牙!”
“脸上也行。”说着把脸重新凑过去。
弥南抓住他乱七八糟的头发,相当敷衍的蹭了蹭:“去吧。”
舒呓语摸了摸脸上的潮湿,满意的回房间去换衣服。
两个人简单吃完早餐就出发,弥南之前就把跑车换成了suv,宽敞舒坦。
“你开。”
舒呓语接过钥匙,自觉地走到驾驶座。
弥南调整好椅背,长腿一伸,舒服的靠在上面。
t大虽然不能说偏僻,但是学校就没有离城区近的。
金都是首都最繁华的市中心,过去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舒呓语打开地图查了一下路线,六年和六年后的马路名字都不是同一个,他还是决定跟着导航走。
弥南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经常开,印象里他好像根本就没车。
盯着男人的侧脸发了会儿呆,开口问道:“这车你喜欢吗?”
“不错。”
“送你要不要?”
舒呓语刚确定好路线,怕走错路开的不快,听到他的话笑起来:“怎么突然要送我车了?”
“因为你没有。”
“你有跟我有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要你有。”
“我家里倒是有,不过没开来。”
舒呓语突然想到重生回来一个多月,除了在家族群里发过几条信息,找过管家两回,被舒言揍过几顿,国庆节回老宅呆了几个钟头就好像再没联系过。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差别。
除了舒言谁联系过他?
两个糟老头子连家族群的信息都不回,自己有几个儿子都记不清楚。
他们老舒家的亲情实在比纸还薄。
算了。
不如跟弥南待在一起。
起码满满的都是爱。
“送你要不要。”
舒呓语挑眉,直接拒绝道:“太贵重了,而且我平常也用不到。”
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难怪张扬说他要被骗财骗色。
弥南抓关键字一把好手,拆分整合后就变成了:他不想要。
冷着脸,手肘靠在车门边上,指尖有一点没一下的点着膝盖,没在说话。
舒呓语脊背一阵发凉,直觉坏菜。
瞥了眼面色不善的男人,只能继续解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绕口令啊?”
“没有,都是咱俩的东西,还分什么彼此。”
弥南望着窗外,脸上还是那副傲娇臭屁的表情,眉眼确实稍显松动,哼了一声:“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
舒呓语偷摸摸呼出一口气。
虽然今天周末,但是他们出门时间尚早,路上并不拥堵。
一个小时后,金都大厦。
弥南带着男人直奔目的地——金瑞莱世界名表。
舒呓语抬头入眼是熟悉的商标,摸了摸已经空荡荡的手腕。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跟上辈子莫名重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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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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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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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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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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