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南紧紧抓着舒呓语的衣服,才能稳住自己不至于因为腿软摔倒。
“回去了。”
一吻结束,舒呓语环抱着男人精瘦的腰往上提了提。
弥南不知道是因为晕吻还是正好酒劲上来,反正整个人都开始犯迷糊,歪来倒去连站都站不稳。
一双漂亮的眼睛迷离,完全无法聚焦。
舒呓语好笑的揉了把男人的侧脸,从他裤子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把人扶抱在怀里,对着车子一排排按过去。
说起来惭愧,弥南换车比换衣服还勤快,哪辆车是他的舒呓语半点印象都没有。
还好走到第二排就找到了。
把人放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舒呓语四平八稳的开车回学校。
路上霓虹闪烁,首都的夜晚从来不寂寞,哪怕是凌晨照样车水马龙。
他已经许久不开车,这里的路既熟悉又陌生。
在开错两回之后面无表情的点开导航,跟着标准路线才找到t大。
弥南喝醉不会闹人,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像一个精致的假人。
舒呓语原本想给他洗漱一下再送回房间去,但又觉得两个人好像还没到这个地步。
小少爷向来说风就是雨,现在想要跟他在一起一半是因为信息素另外一半还是因为他的脸。
弥南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
现在的舒呓语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乐子,而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当个乐子。
替人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以作安抚,然后关灯关门出去。
黑暗中弥南睁开眼睛,是一片清明。
翻身大字躺平,用力闻了闻空气中伏加特的气味,一股异样从脚底迅速腾升,还来不及反应脸先黑了下去。
抬腿夹住被子,把脸埋进枕头。
真特么该死!
瞎几把乱起个什么劲儿!
**
舒呓语和弥南都是新生,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待在寝室的时间并不多。
况且两个人都是alpha也没有那种必须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感觉,只有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心照不宣的温存一番。
这感觉对弥南来说还挺稀奇。
他们之间隐秘不可说的关系每每都让他觉得非常刺激。
当两个人在房间无所顾忌,肆意拥吻的时候,他总有一种突破牢笼,做回真正自己的错觉。
弥南就是弥南。
一个相当矛盾的人。
暴躁易怒,占有欲极强,喜欢alpha,喜欢刺激,当然现在最喜欢的是舒呓语待在一起。
任由伏特加顺着血液渗透到身体,然后与薄荷柠檬互相成就。
这简直.....
弥南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反正就是感觉相当炸裂。
“你怎么这么会?”
弥南张开五指揪在男人的发间,开口说话的时候气息都有些不稳。
“嗯。”
他太清楚这个男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在那六年里,他们密不可分的窥探彼此,毫无保留。
那双手放到哪里,哪里便能烧起漫天的火。
弥南微微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
完全沉沦于极致。
现在的弥南在晚上根本舍不得出去。
以前他没有情人,没有感受过情爱的味道,现在猛的被打开一扇新世界大门,他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舒呓语没有说话,一点点啄吻男人。
小少爷娇生惯养,皮白还嫩。
随便搓揉几下就开始发红。
垂眸盯着男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这幅予取予求的姿态。
舒呓语有一瞬的失神,仿佛两辈子重叠。
“你是狗吗!”弥南看着手上的牙印,差点没忍住踹他。
“专门咬你的狗。”
“艹!”弥南没忍住咒骂。
舒呓语重新覆上来,他骂归骂,并抗拒男人的亲近,顺从的仰面躺倒。
男人指尖划过紧闭的唇。
弥南却没有动作。
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得逞。
“张嘴。”
“我不。”
“不接吻吗?”
“不想亲了。”
“好吧。”舒呓语摸了摸小少爷的唇,不会强求他任何一件事,便坐直了身体。
见他这么干脆离开,弥南懵逼了。
这算什么?
不继续了?
伸手揪着他的脖子把人重新拉回来,面露狠色,咬着牙问:“你什么意思?”
舒呓语双手撑在床靠背,解释道:“你不是不要吗?”
“我说不要就不要?”
“不然?”
弥南咬住舌尖,居然反驳不出。
但是心里就他吗的不爽。
他们两个把能做的全都做了一遍,但就是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弥南确实不太愿意,但是如果舒呓语真的有心好好伺候他一下的话,倒也没有那么绝对。
大概,应该,是这样的。
若是没有感受过,他可能还能坚定的说永远不可能被压制。
但是现在他心虚的很。
毕竟舒呓语真的太会了。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是一个强大的alpha,同时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另外一个alpha吻到浑身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还不觉得冒犯,反而天灵盖都要自主起飞。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弥南没有自信可以压过他。
舒呓语轻轻吻了吻男人的唇以作安抚,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声音温和:“很晚了,明天开始要军训,好好休息。”
“你确定?”
“你们计算机应该是统一军训的吧?”
“呵——老子确实也军训。”
“乖,那就早点睡,别偷偷玩手机。”
弥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简直比拉屎拉了一截在外头,还有一截在里面不上不下卡中间,偏偏又夹不断的感觉还要难受!
这个狗男人!
光知道撩火,不知道灭!
日!
老子到底看中他哪一点,要受这样的委屈?
舒呓语完全不知道小少爷的心理活动,他是真的觉得今天要早点休息。
上辈子的军训怎么样舒呓语不知道,因为他偷懒压根没去。
但是现在据他了解t大军训教官是首都驻扎部队,十有八九是他三哥底下的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出了名的狠,不出意外今年这群娇花新生都得脱层皮。
这辈子他没打算在逃,毕竟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蝴蝶翅膀扇动有多大影响,但至少跟弥南相关的事他一件也不想落下。
捡起衣服套上,走之前又在气鼓鼓的小少爷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晚安。”
“赶紧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弥南极其幼稚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舒呓语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完全宠溺。
走到门边看着床上的人,有点可惜的是他们现在还没能住一个屋。
哎。
难过。
弥南看着关上的门,抓过旁边的枕头直接砸了过去,还觉得不够,又把另外一个枕头也砸了过去。
心里恨恨的想可见有时候男人太听话也会失去一些乐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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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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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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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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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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