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让宁素雪知道了霍靳丢出的这句话,怕是更如吸血的蚂蟥,恨不得依附在自己身上。
而她要是不答应,她也不会罢休把?
霍靳摸着她冰凉的脸颊,温暖的指腹带着一股火……
安悦:“你能起开吗?”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霍靳,尤其是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安悦呼吸更是不稳。
霍靳:“以前没有,现在我把这份权利交到你手里,可好?”
安悦:“……”
权利?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更加讽刺了!
“我在你们的心里连人都不是,权利这种东西放在我手里,真是可笑。”
是了!
在东安的安悦,连个人都算不上,谁都能随便的踩她!!
权利给她……
呵呵!她这样的人配有吗?
霍靳:“恨安家吗?”
“我更恨你!”
安悦想也没想的说道。
虽然说对安家有恨,甚至是断绝关系的那种恨,但她更恨的,其实是霍靳。
她是真的恨霍靳……
一开始恨,那是滔天的恨。
可后来,慢慢的,她就不恨了!
将他们之间曾经有的东西,彻底的掩埋,可现在……!!
“你们为什么要来港城,为什么一定要打破我在这里唯一的平静?”
一字一句,安悦说的咬牙切齿!
她在东安连个人都算不上,但是在港城,她自己却拥有一切。
霍靳:“……”
对上安悦眼底瞬间升起的雾气,他的心口被狠狠牵动。
“悦悦!”
“安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死不死的,其实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
霍靳还想说什么,安悦直接打断了她。
辛黎说,霍靳是让她回来商量有关安凌的事,安悦大概就知道霍靳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还在乎安家的话,如果还想回到安家的话,她自然是恨不得安凌去死的!
可现在别说是安家了。
整个东安在安悦的心里都是被抛弃的范围!
霍靳闻言,眼底深邃划过。
“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
两人的四个字,一个带着震惊和不敢相信。
而另一个,安悦则是坦然无所谓。
霍靳:“她害的你人生动荡,颠沛流离!”
“她是贼,可你和安家则是没用的审判者!”
该审判的人最后没审判到,结果不该审判的,差点被害死。
贼是可恨……
但凶狠的审判者,在安悦心里同样可恨至极。
霍靳:“……”
闻言,呼吸沉了沉!
这一刻,听着安悦的这些话,他的心口直接僵住。
紧接着好似一双大手伸进了胸腔里,一把拽住他的心脏不断的搅动。
安悦:“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可以先放开我了?”
该说的,她也算是说清楚了吧?
霍靳最终起身!
这一刻他看着安悦的眼底,不知道在涌动着什么情绪,总之很汹涌。
安悦也不想面对他,直接起身上楼。
霍靳的声音响在身后:“所以你心里最恨的事谁?”
安悦站在楼梯上,身形顿下!
她一手抓着扶手,闭了闭眼……
最恨的是谁?
这个问题……,在如今来问她,这一刻安悦其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甚至感觉很讽刺!
曾经霍靳和安家都是最凶狠的,恨不得要杀了她!
然而现在霍靳竟然在这里问她,最恨的是谁!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我觉得我没必要全部看着过去!”
“所以,你最恨的是谁?”
“当年离开东安之前,我恨你,也恨安家!但现在,我谁也不恨了,。”
不恨了吗?
安悦此刻全是坦然,说的也是实话。
当年在那样的处境下,她不恨霍靳和安家,是不可能的。
可是十多年的消磨,这十多年她自己本身过的也不错。
“除了无法原谅,其实我也不恨谁了!”
说完,安悦直接上楼去了。
霍靳站在原地,却浑身僵硬。
不恨了……
不恨了,是不在乎了吧?
因为不在乎了,所以也就不恨了,所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
宁素雪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霍靳满身阴郁的站在客厅里。
“阿靳~!”她下意识上前。
动了动唇瓣想问,安悦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敢问霍靳!
说到底现在安凌的生死就掌握在霍靳的手里,他这根本不敢问。
霍靳没搭理她。
宁素雪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上楼去了。
没人知道霍靳今天用这样的方式提起安凌,问安悦的界定是什么,到底存在着什么意义。
但霍靳却感觉到了这份试探过后的绝望。
安悦给与他的答案,让他失望……!
不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
安悦刚洗完澡出来。
就看到宁素雪坐在自己房间的深蓝色欧式沙发上。
看到她,安悦蹙眉:“我今晚是没办法安宁了是吗?!”
宁素雪:“悦悦,就当我求你……”
“你说你在那边照顾颜楚,所以我才回来的,你现在是将颜楚一个人丢在那儿?”
“不是,我……”
“颜楚刚小产完,而且还是大出血,你就这么将她一个人丢在哪儿?”
“不是,是她……”
“我怎么忘了,你其实是个没有心的人,你这种人怎么会想到,颜楚一个人不行!”
安悦一字一句,全是阴郁。
当初她小产的时候,尚且能被这宁素雪丢在冰冷的保姆房里。
现在颜楚,算什么?
她说好好照顾就会好好照顾?
一个连自己亲女儿都能不管不顾的人,有什么心!
安悦一边丢下毛巾,一边换衣服。
宁素雪见她换衣服,心口更是一紧:“你还要出去吗?”
“你将颜楚一个人丢下放心,我可不放心!”
“是她让我回来的,她说她可以!”
“她说可以,你就相信?”
宁素雪:“……”
对上安悦犀利的眼神,她瞬间无言语对!
“你这时候回来,是为了安凌吧?”
被说中心思的宁素雪,更是面色一僵!
安悦:“在你心里,谁都重要……”
这话说的有些讽刺,宁素雪也听出来了。
面对安悦这样的语气,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安凌,你这边……”
“你死心吧!”
安悦直接打断!
在安凌的这件事上,她的态度尤其坚决,不管宁素雪说什么。
安悦这边丝毫让步的意思也没有。
宁素雪呼吸紧了紧:“难道悦悦真的要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消失于人世间吗?”
“我只救人,不救畜生!”
“你……”
“安凌在我心里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宁素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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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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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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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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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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