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不是。”
“对了，月澜姐我们聊点别的话题吧。”
“我估计转移一下话题，小方墨大概率就不会这么容易激动了。”
别的话题？
宁月澜眨了眨妙目，玉手拖着香腮，狡黠一笑。
“其实姐姐我对你中学及以后的生活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我更想知道你小学的生活，你上小学的那段时间，刚好是姐姐我面临人生中第一个大考的时候，爷爷一直把我锁在家里逼我看书。”
“我记得那几年，我好像一共也没见到方爷爷几次诶。”
“没想到我大学刚毕业，还没来得及多见几面方爷爷，他和奶奶就相继去世了，唉……”
两家本就是世交，只不过自从方墨爷爷去世之后，两家曾经的走动也减少了些许。
若不是有了闪婚这一门子事，大概交情就要随着下一辈人渐渐变淡了。
所以宁老爷子在夫妻二人闪婚之后第一次见到方墨那会，才会脱口而出一句，方墨是他看着长大的。
可不是吗？
小时候方墨可是动不动就会在爷爷的带领下，三天两头就要往宁家庄园窜！
“我小学的事情？”
方墨怔了一下。
这才骤然间回过神来。
小学的时候，的确有段时间，自己虽然经常去宁家庄园。
但是这位昔日眼中清冷犹如谪仙的大姐姐，却很少带自己出去玩了。
不过知晓宁月澜母亲董耀珠和宁晋华狗血往事的方墨，哪里会觉得宁老爷子把月澜姐关在家里，是让她备战中考为了复习啊？
那明明就是为了避免心思聪慧的宁月澜，一旦增加跟外界的接触。
不小心就有可能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啊！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这件事直到现在宁月澜都被蒙在鼓里。
宁晋华当时告诉自己真相的时候，也没说过要不要在宁月澜面前把这件事戳破。
这事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谁引爆谁倒霉。
方墨吞咽了一口唾沫，不过还不待他开口。
宁月澜和他可是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关系的夫妻啊。
方墨一个微表情，便是引得女人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什么反应？诶奇了怪了，方墨你紧张什么？”
我日！
你要不要这么敏感？
方墨瞪大双眼。
宁月澜狐疑道；
“难道你还背着我在小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你不会这么早恋的吧……”
“瞎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听到这话，方墨没好气的哼唧了一声。
话音刚落，宁月澜便是抬手玉手捏着他耳朵，妙目一瞪。
“这是你跟老婆说话的态度吗？重新说。”
方墨顿时欲哭无泪。
不是我说错啥了嘛！
月澜姐你本来就是很早熟啊！
宁月澜喜欢了自己十三年，从时间上推算，宁月澜对方墨一见钟情的时候，可不就是宁月澜自己还在上小学那会嘛！
“咳咳，其实小学咱俩很少碰面的那段空窗期时间里，我身边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方墨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开始转移话题道。
不过宁月澜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方墨，轻笑一声道。
“虽然姐姐我那段时间没有陪在你左右。”
“但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基本都心知肚明，确定没发生什么事吗？可我记得，你那时候，是被人欺负了吧……”
被人欺负了？
方墨怔了怔，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还真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当时自己住的院子里，普遍老爹同事的小孩都比自己年龄要大一些。
方墨以前平日里周末都是去宁家玩，所以从不觉得孤单。
但是自从宁月澜被宁老爷子逼迫闭关学习，冲击中考开始。
方墨周末只能在院子里，找那些差不多年龄相仿的同龄人一块玩耍。
这就有了个麻烦。
首先，方墨从小学开始，基本就没和院子里的那些小孩打过交道。
所以那些小朋友很多人甚至压根就不认识他。
小孩子本来就喜欢抱团，而且很容易从众跟风，一旦形成小团体是很排外的。
但凡一两个对方墨主观讨厌，不希望方墨加入他们。
就算是方墨想要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他们鞍前马后，那些小朋友也很难接受他。
这就造成了方墨童年不得不提的一个小小阴影。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为之后，他成为一个技术宅打下了基础的奠定因素。
方墨张了张嘴巴，有些惊讶的说道；
“石昊那些人的事，月澜姐也知道啊……”
宁月澜撅着红唇微微颔首。
“嗯，之后跟那几个小屁孩都有过接触，虽然姐姐我中考那段时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但不代表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方墨干笑着摸了摸鼻尖。
果然，自己的老底基本都要被宁月澜给扒干净了。
下一刻，方墨耸耸肩；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看来都过去了。”
“当时就是石昊为首的几个人喜欢欺负我。”
“大概原因是我在学校跟他们关系没有处好，后来在小区里面，我又想跟他们一起玩，小朋友嘛，比较排外。”
“不过这几个小孩心眼的确很坏，我记得小时候老爹给我买过一只小兔子，还被他们摔死了。”
说到这里，方墨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
如果仅仅只是排斥一个新伙伴，方墨觉得这没啥。
毕竟小孩子群体中，总归会有那么一两个孩子王。
如果新来的小孩跟孩子王关系不好，被排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关键点就是之后方墨并没有主动招惹他们的情况下。
这些小孩却在以石昊为首的几个人带领下，主动过来欺负过方墨，还不止一次。
“既然他们都很排斥你，那为什么那段时间，你还经常主动跟他们凑在一起呢？”
宁月澜有些不解的缓缓开口。
看样子她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但知之不详。
话音落下，方墨脸色铁青，愤愤不平地冷声道；
“我并非主动想要跟他们凑在一起！”
哼！
“那是因为石昊他们几个逼着我帮他们写作业。”
“如果我不帮他们写作业，这几个家伙就打我，而且是见一次打一次的那种。”
“有时候放学我一个人回家，就算是主动绕道都躲不过去。”
“这几个家伙就像是提前知道我会从哪里走一样，总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拦着我。”
还有这事！？
这话一出，宁月澜神色都是变得冷峻了几分。
“我不给他们写作业，他们就翻我书包，还撕我的书。”
“虽然说起来很羞耻，但那时候我才刚上二年级，还没到长个子的时候。”
“石昊他们都已经五六年级了，不说别的，光是身高都要领先我一大截子。”
“我起初也不是没有试图反抗，但反抗的代价就是被打的更惨。”
“二年级的我，孤身一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群五六年级家伙的对手啊！”
话罢，方墨用着一种打趣的语气笑眯眯的说道。
“记得我小兔子被摔死的时候，我还很伤心呢。”
“那天是真的绝望，一边无力反抗给他们抄作业，一边哭。”
“最后眼睛都哭花了，把他们作业都抄串行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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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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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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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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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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