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听到这话,都是被气笑了。
方墨这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汪正益可是她的头号追求者,甚至还在浩正钢铁厂担任重要职位。
方墨跟汪正益叫板,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一个在江城连工作都找不到,只能跟着宁氏集团游轮干活的工人。
也有资格在浩正钢铁厂的高层面前装逼?
果不其然,小辫子男人的脸色,顷刻间便是阴沉了下来。
“我是哪根屌毛?”
“你他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闭嘴!”
话还没说完,方墨突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这年头脑残都是一个模版吗?
上来就问人家认不认识你?
你都没自报家门,你凭什么觉得老子应该认识你?
你他奶奶的是大明星,还是为国贡献很大的科学家?
出门逢人就是认识老子吗?
我认识你妈呀……
“第一,在你装逼之前,别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感兴趣。”
“第二,你要考虑清楚,沙包大的拳头能不能一巴掌干废你这一口好牙。”
“如果你觉得无所谓,那我可以乖乖站在这听你废话。”
“第三,倘若把我说的很烦,老子动手打了你,也别怪我出手狠辣无情,这是警告不是商量。”
啥!?
这话一出,三人之间气氛瞬间凝固。
就连周围那些开始朝着船上转移的川青族人,一个个也是觉察到了这诡异气氛。
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上船。
殷素素脸色晦涩难明。
不过注意到方墨离去的方向,是宁氏集团那艘游轮。
她顿时微微释然,脸上涌现一抹浓郁不屑。
我就知道,你不过就是在那艘游轮上帮工的工人而已。
一个二十多岁出头大学毕业快一年,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
跟我这种家财万贯的天之娇女,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会因为你方墨生气,也真是失心疯了。
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生气?
他算什么玩意,凭什么让我生气?
殷素素跺着脚,怒不可遏;
“无非就是想引起我注意的手段罢了。”
“这次你爹妈去港城的时候还开玩笑,提及小时候咱们两家什么所谓的娃娃亲,也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我可是殷素素啊,你知道在港城有多少人排队想要跟我吃饭吗?”
“你方墨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男人?”
“也不看看自己家什么条件,求我们帮忙办事,还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架势。”
“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入赘我殷家的资格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方墨离去的背影缓缓顿住。
殷素素脑补自己是干什么工作的都无所谓。
方墨也没给她一个脑残女人解释的打算。
不过殷素素这样嚣张,总归会让人有些不爽。
“升米恩,斗米仇。”
“殷素素,我爹妈只是为了客套一下罢了,说句难听话,我对你还真是没什么兴趣。”
“我爹当年给你们殷家借钱的时候,好像是让你们打了欠条的。”
“关于利息和所谓的股份,借条里面有明确批注。”
话罢,方墨微微偏过脑袋,斜着眼睛玩味的瞥了一眼身后殷素素二人。
“这么说吧,浩正钢铁厂还有我的一部分呢,呵呵!”
轰——
这句话一出,瞬间犹如给平静的湖面上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殷素素脸色都是骤然大变。
什么!?
借条?
她完全没想到当年父亲走投无路找方家借钱创业的时候,竟然还给他们写下了借条!
借条呢?!
当时赶走方墨双亲的时候,压根没有见到这种东西啊!
如果真有借条,岂不是说,正如方墨所言。
他们殷家的半数家财,甚至还是属于人家老方家的!?
这一刻,殷素素如遭雷击。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滚,别挡着老子的路。”
下一刻,撂下最后一句话。
方墨就一把撞开小辫子男人汪正益,朝着宁月澜的船上走去。
在这里跟两个脑残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抱着月澜姐多睡会觉呢。
至于所谓的借条,自然是方墨胡诌的。
他那会才多大?
父亲给殷家借钱的时候,方墨才十来岁。
家里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爹妈也不会跟他一个小屁孩商量。
方墨印象中,只记得有段时间家里经济莫名拮据。
母亲三天两头跟老爹吵架,内容好像就是跟什么借钱之类有关啊……
要不是大半个月之前接到老娘的电话,从老妈口中听说了关于殷家忘恩负义的事。
方墨连什么浩正钢铁厂怕是八成听都没听过。
这什么所谓的发小,殷素素也早就被方墨丢在记忆的角落了。
不过他笃定殷素素不清楚,当年她亲爹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是怎么找方家借钱的!
这不是废话吗?
那时候方墨才多大,殷素素比方墨还要小几个月。
殷素素父母自然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跟一个孩子事无巨细的讲清楚。
方墨可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他腹诽的想到,老子吓都要活活吓死你个小娘皮。
你不是觉得你们浩正钢铁厂牛逼吗?
再牛逼又能如何?
当年创业之初的第一笔启动资金还是找我老爹借来的。
谁给你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格了?
随着方墨走后,殷素素和汪正益始终怔怔的站在原地。
汪正益在浩正钢铁厂的时候,还接触过方墨的父母,对这两个人印象不浅。
所以大概清楚当年方家和殷家的渊源。
不过在他眼里,方墨父亲只是给殷家提供了一笔创业启动资金。
之后浩正钢铁厂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完全是殷素素父亲能力强大。
所以言语间,面对方墨满满的都是不以为意。
只是汪正益却也没想到,当年方家居然还留了这么一个后手,竟然还有欠条这种东西。
殷素素咬着牙盯着方墨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
“王八蛋!”
“我就知道,我他妈就知道方家这些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占我们家便宜的机会。”
“没想到方墨父母麻烦我们只是试探,方墨这小子现在来港城才是重头戏。”
“他就是为了我父亲允诺的股份和分红来的!”
这完全是殷素素小人之心。
不过这娘们却是越想越有可能,不然方墨没事出现在港城附近的游轮上当工人干啥?
不就是为了找机会伺机接近自己吗?
汪正益表情来回变换了好一番,最后看向殷素素;
“那怎么办?这小子要是真有你们家当年的借据,他要是狗胆包天把你们告上法庭对簿公堂。”
“难不成浩正钢铁厂真的要给他们家半数股份?”
闻言,殷素素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
“他也配?”
“胃口太大也不怕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还能承认当年借过他们家的钱,给他们还上连本带利三十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们方家竟然还千方百计的,想着要来占我们浩正钢铁厂的便宜?”
“真是不要脸了。”
说完这话,殷素素冷哼一声。
“下了船找机会请他吃个饭,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地。”
“他肯定清楚就算是拿着借据,浩正钢铁厂也不可能真的这样给出去半数股份。”
“不然别说我爸爸不同意,就算是董事会里的那些成员也不会点头。”
“我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跑里港城的刷存在感是为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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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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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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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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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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