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烟小曼；
“咖啡，咖啡凉了。”
“要不，我再去给您冲一杯？”
闻言，烟小曼心烦意乱地一拍桌子；
“这种时候哪有喝咖啡的精力？告诉我，预售票卖得怎么样？还有预售粉丝的注册账户目前下载量有多少。”
地推中入坑的粉丝，每一个人都会拿到一个内测卡。
正式开服的那一天，凭借内测卡的专用代码，可以在游戏内兑换大礼包.
在这种刚开服没多久的游戏里，几乎就是白给了一套满级神装的概念。
粉丝们没理由不下载不注册，留住这一批最有粘性的用户，也是让游戏热度提升的最佳捷径.
毕竟路人玩家被神装大佬吊打之后，才会有氪金的欲望。
而且也能形成下一波地推热度的循环。
“预售票，今天，今天只卖出去了三百张，至于预售注册账号，目前为止，只有我们放出去的名额的十分之一，其他的十分之九都没有注册。”
“什么！？”
烟小曼闻言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
数据为什么会如此拉胯？
“地推明明很顺利啊！”
助理苦笑一声；“可能是因为玩家比较忙吧……”
其实她心中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助理可不敢在这种时候讲出来刺激烟小曼火上浇油。
地推原本靠的就是明星光环圈粉，所以地推的时候，来的基本都是杨楚凡的粉丝。
这些人纯粹把地推活动当成了偶像见面会。
做这个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粉丝们为了自家偶像对游戏有先入为主的好感入坑。
可烟小曼干了什么？
烟小曼办的地推，不仅不像是《异次元狙击》的地推，反而更像是宁氏集团抹黑会。
除了搞商业竞争的抨击，就是对宁月澜和宁氏集团的各种抹黑。
游戏体验和操作她是闭口不提。
杨楚凡献唱了几首歌，粉丝们倒是满足了，但想要让他们关注到游戏，就有点难了。
网上关于地推现场的视频几乎都是杨楚凡在唱歌和陪粉丝唠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明星见面会呢。
这些粉丝都没入坑，怎么让他们下载注册？
至于为什么今天的预售卖得这么差。
那确实不得不怪到宁氏集团身上。
毕竟，实在是因为沈碧瑶的天后影响力太大了。
覆盖面之广，热度之高，堪称史无前例。
大部分粉丝根本没空关注杨楚凡，除了狂热死忠粉，这会网友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宁氏集团的地推活动中。
很多粉丝为了到时候能够抢到姐姐的票，已经开始攒钱了，才不会胡乱消费去买杨楚凡的地推活动。
……
江城，一间居民楼内。
张明远操作了两把游戏，忍不住砸了咂舌；
“其实《异次元狙击》的质量也不差，要是好好推广宣传，也很能打，怎么会数据这么差……”
下载量是公开的东西，不仅烟小曼能看见，这些玩家也能看到。
传说中能够同时承载万人在线的服务器，此刻却连两千人都凑不够，也就是说，这会同时在线的玩家，整个服务器加起来连两千人都不到。
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新手教程都没玩完就退游了！
毕竟，刚进入游戏看到提米死性不改的首冲六元大礼包。
那些玩家就冷笑着摇头不已。
娘的，还没入坑就想骗老子钱？
张明远话音刚落，妻子陈明媛便是噼里啪啦在游戏玩家讨论区发了一则帖子。
“滚尼玛的，卸载，卸载，我操作拉满打不过一个萌新号，我好歹还首冲了六元，结果这装备跟人家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乍一看讨论区，雷同的清一色都是骂声一片。
“垃圾游戏，狗提米，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破游戏新手教程那么长，要不是冲我们家杨楚凡哥哥的面子，我都不下载。”
“不玩不玩了，刚碰到一个满级神装大佬，把我屎都干出来了。”
“我们三个人干不过他一个，血条厚得像是我看小视频下载的进度条，半天掉不了一点。”
“奶奶的，这质量我还不如回去玩王者。”
“啊，本来我还想安装，看楼上各位大佬这么说，我都没兴趣了。”
“别玩，狗都不玩。”
张明远也是看了一眼讨论区，其中不乏有之前被提米打压过的其他游戏厂商，这次眼瞅着有机会落井下石过来带节奏的水军。
但不得不承认，这波新手游戏体验的确太差。
再加上游戏玩家数量太少，甚至主流媒体都没几个测评这款游戏的。
张明远叹了口气，又刷了刷微博。
其实在沈碧瑶一力霸榜微博前十的情况下，《异次元狙击》能够杀进第九，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可惜热度始终不高不低。
就在这时，一则微博弹窗推送跳了出来。
沈碧瑶；大家，江城，我们大后天见！#超级话题《觉醒年代》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沈碧瑶的背影照片，只是跟往常头发高高盘起后面是一条绑着面具的丝带不同。
她青丝自由垂落，这说明这张照片拍摄的时候，沈天后是没有戴面具的！
张明远顿时瞪大双眼；“宁总也太坏了吧，又吊粉丝胃口，哥们都要被吊成翘嘴了，这是连一个热搜都不想留给《异次元狙击》啊……”
陈明媛冷哼一声；
“什么啊？”
她看了一眼丈夫的屏幕，眼瞅着竟然是沈碧瑶发了微博。
她立马双击屏幕转发。
沈碧瑶的评论区更是清一色的粉丝狂潮。
“天后好美，我要给你生孩子！”
“大后天就要见到姐姐了，好激动。”
“我双倍激动好吧！大后天《觉醒年代》也要发布，期待在游戏里碰到姐姐。”
“也不知道姐姐的id是什么。”
“突然好期待《觉醒年代》啊，宁月澜宣传的时候还说不会让玩家氪金，共创美好的游戏环境，也不知道引用那个时代背景的游戏，会是什么样的操作界面”
“反正总比《异次元狙击》牛逼，我看那个游戏的官方讨论区都已经沦陷了。”
“啧，刚还打算下载试玩一下，看来没必要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要是你们不提，我都差点把今天提米工作室的新手游发布这档子事给忘了。”
热度彻底被宁氏集团和沈碧瑶霸占。
不出一个小时，《异次元狙击》的话题就掉出了微博热搜。
至于早期《异次元狙击》vs《觉醒年代》的帖子，大概是投票发起人觉得，目前两家实力悬殊已经没必要再讨论了。
所以直接将帖子隐藏了。
烟小曼下午知道这则消息的时候更是彻底抓狂。
“宁月澜，你个王八蛋，十个热搜霸占九个还不够，你混蛋，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
“烟总，还有个消息得告诉您！”
助理脸色难看的冲进办公室。
一下午的时间，烟小曼竟然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自从离开了江城加入了提米工作室之后，她再未遇见挫折。
可今日一天时间却将她今生的挫折都经历了个遍。
换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接憧而至。
烟小曼阴沉的脸瞥了一眼助理，声音宛如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说！”
“那些跟我们有合作的应用商城说，三天后宁氏集团的《觉醒年代》就要上架了，他们得把《异次元狙击》的封面给撤掉，换成《觉醒年代》引流。”
噗！
烟小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只觉得胸中憋着一股气就是吐不出来。
半晌后，助理抬头看了一眼老板椅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大惊失色；
“天呐，烟总被气晕了。”
“快来人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送烟总去医院。”
整个提米工作室上下沸腾。
随着一台救护车停在楼下将昏厥的烟小曼带走，无数提米员工面面相觑，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烟总这是怎么了？”
“你们快看群！群里有人爆料说烟总是被气进了医院。”
消息传的很快，很快又出现了类似于上次宁晋华住院时人传人的现象。
路人甲；“啥？你说神马？烟总住院了？”
路人乙；“我给你说，我听说烟总是因为《异次元狙击》口碑太差被气进了icu。”
路人丙；“烟总进了icu？我靠。”
路人丙；“兄弟兄弟，你听说了吗？烟总因为在《异次元狙击》投入太多心血，结果最后就是这么个下场，扛不住打击气的快过去了，下午刚被送进icu。”
路人丁；“what！？烟总差点被气死了？”
“哎，我给你说，烟总已经快不行了，下午都进icu了，听说这会家属正在签遗嘱呢。”
“啥？烟总被送去医院，是因为《异次元狙击》口碑太差，她被气死了？”
“卧槽！烟总被气死了？”
“那谁给我发工资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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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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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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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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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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