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益恒心里一直有疑惑,自己醉倒了还会与青叶发生她说的那种关系,干那种事第二天会记不到?醉酒断片即使有,应该也会有一点点零碎的记忆吧。他无法确定那晚有没有,即使有也是醉酒后的迷失。如今,他离不了婚,也就给不了欧珈馒和青叶未来,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动退场,给对方一些补偿,或许能减轻内心的一丝丝不安。
只是,欧珈馒和青叶能豁达轻易地认同与我分手,从此不相往来吗?
但益恒不愿再想这些揪心的事,他刚升了职,工资也涨了,未来的日子可欺,可不想因这些事而影响到他的工作。毕竟经历失业的那段时间,他早也看清了一切。任何时候,男人都必须要有事业,那样才会被人尊敬;无业人员,你就是帅得掉渣也只是一个小白脸吸引不了真正想婚嫁的女人。
想通了这一点,但益恒开车到二号桥河边查看了工地,跟李锋他们交待了一些事情后回到公司。他为什么敢跟青叶说给她五万,是因为昨天看了他的股票账户,一个多月前他买的股票大涨账户上有五万多了,落袋为安,他一回到公司就全挂上卖了;还看了欧珈馒的股票,她的两只股赚了两万来块钱,如果欧珈馒看到还了的钱还要纠缠,就给她说帮她炒股赚的钱当赔她这两月的青春损失了。他心中打定注意不再回租房了,到时再跟房东续半年房租,等青叶的工作落实把青木的学费付了再也不跟她们兄妹来往了。回家住,与夏兰各住各的房间,不离婚凑合着养大女儿成人吧。不像家,不像夫妻,总比在外面游荡而不管女儿强吧。
中午,欧珈馒一家三人回到家里。欧珈琪把姐姐扶到房里,安慰着说:“姐,你不要多想。他但益恒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甘愿戴绿帽的软弱已婚男人吗。这样的男人连起码的男人底气都没有,不要也罢!”
欧珈馒抹开欧珈琪地手,说:“妹,我没事了,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欧珈琪有些担心姐还没想开,微笑着说:“姐,我就陪你聊聊天。”
“真的不用,我想吃醪糟蛋加黄糖的,你去给我弄一碗。”
正常了?欧珈琪听到姐姐叫弄吃的,心里的担心消去一大半,高兴地说:“你先躺一会,我这就去。”
看着妹妹离开房间,欧珈馒用眼睛扫了一下房间,但益恒的影子就在眼前闪过。前段时间还做着美梦,可转眼梦就破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就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滴落下来。他说过要离婚娶我的,为什么男人口里吐出的话就这么不靠谱,还是我真的太单纯太幼稚竟然相信了一个没离婚的男人所说的屁话。
欧珈馒掀开折成军被的凉被,一个厚厚的纸皮口袋掉了出来。她拿起拆开,倒了出来。看着这一堆钱,她心里一阵酸楚,感到无比的绝望。不用说,这是但益恒还的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她冷笑一声,拿起钱袋上的纸条看也不看一把将它揉碎了,丢进了垃圾桶。
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像魔怔一样爬上了欧珈馒的心尖,凭什么诱我陷进来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你走得轻松,我却受这无端的折磨和痛苦。她几步走到饭客厅,拿起桌上水果篮里那把尖尖的水果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但益恒,你燃起了我对爱情的火苗,刚刚我才憧憬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你转眼却心恨的将它熄灭,我有那么好欺负吗?
但益恒午休在公司外面吃了碗面,刚回到公司大门口,隐在一边的欧珈馒瘸拐着腿几步走过来挡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欧珈馒冷不丁的出现,但益恒吓得心里发毛,尴尬地说:“妹,你出院了?我把借你的钱还你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欧珈馒咬着牙,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我不明白。你说过要离婚娶我的,你给了我希望为什么转眼就这么无情。你是不是想娶青叶,才如此对我!”
“不是,珈馒。我想过很多办法离婚,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我离不了婚。我给不了你未来了。”
“我不信,你难道甘愿戴一辈子的绿帽当一个窝囊软弱的男人每天生活在耻辱之中吗?我看你就是见青叶健康漂亮又有文化想甩了我好去娶她吧。”
但益恒脸刷的红了起来,欧珈馒的话像震雷一样吸引了大门后围在前台聊天的几个女同事,她们纷纷向门外投来目光。
“珈馒,有什么事咱们到一边去说,不要在公司门前闹好吗?”但益恒生怕自己老婆出轨的事被宣扬出来,这早已是没入他心上的一根无形的刺,要是被揭穿,公司人人得知,他还抬得起头吗?
“怕丢脸?你有本事在婚外找女人还怕这个?闹大了才好,闹大了你就可以离婚了。”
“珈馒,你真的要闹?”但益恒脸挂不住了,他看着欧珈馒,声音变得有些绝然,“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挑明,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婚了,不管你如何看低我,羞辱我,我都觉得跟我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婆好。所以,请你自重,咱们聚好散。”
“谁给你好聚好散?”欧珈馒歇斯底里的喊,“你这个伪君子,打着婚姻的不幸骗了我的感情,想甩手就甩手吗?”
“你有点自尊好不?是我给不了你未来,是我放手了!最重要的是我对你负不了责任了,我们纠缠下去只会更加的痛苦。我是真离不了婚,咱们彼此放过对方好吗?”但益恒有些恼火,声音也不再控制。
“你骨子里就是嫌弃我是个瘸子,喜欢上了青叶了就不要我了,你这些都是借口,我不信。”欧珈馒抓着但益恒的手,大声地说。
但益恒感到无比的悲凉,想不到欧珈馒是这样的女人。刚见她的美好以及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顿是烟消云散了。他庆幸没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不然,这辈子要是娶不了她恐怕就没一个消停的日子了。他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欧珈馒,我不欠你什么!借你的钱我还了,这两月多在你们家的开销,我帮你买的股票也赚回来了。说吧,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要多少青春损失费,我给!”
欧珈馒的身体颤抖着,喃喃地道:“哥,你这样看我!我把心都掏给了你,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你说过要离婚娶我的,我盼望着、期待着、向往着,做梦都想做你的新娘,这才多久,你就变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绝情地对我!”
但益恒想到那天欧珈馒的疯狂行为,想到再跟她纠缠恐怕又要刺激到她了。她是是发疯发起狂来血压飙升倒在公司门口,这可就麻烦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欧珈馒的肩膀,说:“珈馒,有什么事晚上我到你家去说好吗?我要上班了,你先回去好吗?”
欧珈馒呆立着,也不说话,目光中是一片迷茫。
好说歹说不听,但益恒也不管她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欧珈馒突然之间意识到什么,从裤袋里掏出水果刀,打开捏在手里,推开门就跟了上去。
“哥!”欧珈馒凄惨的叫一声。
但益恒转过身,欧珈馒扑过来手里的刀一下就捅到他的左腹上。但益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肚腹上撕了一下,一种剧痛让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她,肚子上的口子就冒出了鲜血。
前台的女同事看到,连声尖叫:“杀人了,杀人了!”
公司的两名保安反应迅速,拿起盾牌和橡胶棍就扑了上来;有女同事掏出手机拨打120。
但益恒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拿着刀的欧珈馒,痛心地说:“珈馒,我想不到你真敢杀人。我死了你就如意了吗?”
欧珈馒惨白的脸上凄惨地笑了笑,拿起刀在她的左腕上一划,一种剧痛在全身蔓延,鲜红的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她右手刀子一扔,说:“哥,不怕,我陪你一起死!”
“快救人啊,快救人啊!”躲远了的几个女同事见瘸子女孩扔了刀,叫喊着。
保安拿着盾牌冲到跟前,把落到地上的刀一脚踢开,挡在但益恒面前,说:“但助理,你怎么样?”
但益恒捂着伤口说:“不要管我,快给她包扎伤口。”
“不要过来!”欧珈馒根本不顾及手腕上鲜血直流,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得逞后的幸福,“哥,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了就能在一起了。”
“你太癫狂了。你真是疯了!谁要跟你一起死!我还没活够,我如果死了做鬼都会恨你一辈子。你这个女人太歹毒了,太心恨了,我真后悔没有早点离开你!”但益恒说完,站不住身子往下软去。
何开楠一下就搀扶着他,孟兮兮慌乱地用纸压堵他的伤口。
120救护车高亢而尖锐的声音在公司门前响起,几名护士鱼贯而入。
欧珈馒听着但益恒无情透顶的话,脸上的幸福一下消散,冷然地站着,意识却一点点地模糊起来,好像有人一下就把她扶住,另一人又在她手上抱扎着什么,渐渐地她就失去了知觉。
救护车呼啸而去。
公司里炸锅了。
自古奸情多命案,看那个瘸子女孩的做法,想必是但益恒在婚外欺骗了人家,玩弄了人家,想甩了人家,人家不服一气之下就杀他再选择自杀。这么狗血的剧情活生生在公司上演,这是多么爆眼球的事。
几名女同事叽叽喳喳的分析着,都说想不到但助理平时看着斯斯文文老老实实的样子,背后却干着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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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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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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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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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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