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一会事。昨晚自己怎么啦?喝醉了跟她睡在了一起?可怎么一点也记不起了,我记得只与她在一起喝酒的哇,咋就睡在了一起?
他在喝断片的脑海里搜索,依稀记得青叶扶起自己的时候突然就倒了,后面怎么了一点都记不起了。
记不起好。但益恒平复了一下心绪,虽然自己光着上身,但是内裤还穿在身上,再看了看穿着睡衣在睡觉的青叶,心想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他舒了一口气,拿起T桖套进了自己身上,再去寻短裤。
青叶醒了,睁着眼睛看着但益恒,眼神里透着一种暧昧。
但益恒一下就慌了,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说:“青叶,那个……昨晚我没做什么吧。”
“你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青叶坐起来挽着他的手把脸靠在了他肩膀上。
“青叶。”但益恒有些不自然,“昨晚我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看我们的样子只是睡在了一起却没有发生什么吧。”
青叶愣了,放开抱着他的手,按捺下被他激起的愤怒,目光微冷地看着他,说:“我的衣服都被你扯烂了,你没看到我现在穿的是睡衣吗?”
但益恒的脸一下就红了,昨晚喝醉了变得很疯狂吗?他看了看掉在床下青叶烂乱的衣服,心里发虚,怯怯地说:“对……对不起,你……你昨晚咋不反抗呢?”
青叶的脸刷地红了,伸手打了一下但益恒:“你明知我喜欢你,你扑到人家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来,我想拒绝的,可……可拒绝不了。”说完,青叶脸更红了,娇嗔道:“你……你问那么清楚干嘛。你喝醉了记不得了就想穿起裤子不认账了吗?”
“我……我没那意思,只是咋一点都记不起了。”但益恒抓着脑袋使劲的想,也寻不到一丝记忆。
“你喝断片的样子不能再有了,太可怕了。益恒,我跟你有关系了,反正你跟欧珈馒也分手了,我以后就是你女朋友了,你可不准再与欧珈馒来往了。”青叶连叫他的称呼都一下变了。
但益恒想了想,说:“青叶,我就是跟夏兰暂时离不了婚,所以与欧珈馒恋爱却保持着克制。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我真没想到昨晚会与你发生关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未来。”
同样的借口,青叶瞪着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愤怒更重了:“珈馒姐书读得不多,思想单纯,你说什么她就相信。我不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里小说里把你们男人的心思演透了写透了,个个已婚出来勾搭招惹外面女人的男人都是打着与家里老婆过不下去的幌子,我不信你那一套。啥子婚离不了?你既然心里厌恶你老婆,为什么还要跟她纠缠?是牵扯的利益太多还是认为你十多岁的女儿还能受你们离婚的影响?我看都不是,是你内心有个魔在作怪,为什么你老婆会去出轨一个不如你的男人让你想不通,让你恨也在找理由,你想更优秀更有钱,想狠狠地打她的脸。你要知道你就是再有钱再有势,你也搞不明白男女之间那点事。年轻的女人不说,就是那些已婚女人,出轨的原因多种多样。你们家在这座城市算得上是生活不差的家庭,肯定不是因为经济原因,那就是婚姻问题。七年之痒你以为只是针对男人,女人也一样,她在婚姻中的需求得不到满足而别人恰恰能给她这种需求,那她出轨的机率就很大。你们十来年的婚姻趋于平淡,你这人也没什么风趣,更不会哄女人,只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而像你老婆夏兰这种要强要肯定内心比较虚荣的女人,在工作上要是委曲了就会找人倾诉,而你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稍有不甚,会让她更难过。她就会找一个关注她愿意听她说更会开导她的男人,那怕这个男人什么都不如你,但是别人说话的情商比你高很多,更能让她心里感到温馨感到满足,久而久之,女人就陷落了。但是彼此都有家庭,而男人勾搭外面的女人无非就是图新鲜刺激,他们心里的称谁都知道,不会真离婚去娶一个出轨于他的女人,而只是想一直拥有一个花钱不多又可以调剂生活的情人而已。你老婆本身是一个好女人,你又对她那么好,她跟那人来往得越多就会越愧疚,所以想在你没有发现之时了却这份孽缘,还有再权衡一下经济利益,她也不可能跟你离婚去跟一个不如你的男人过而且那个男人根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出轨的女人抛弃守妇道的贤妻来娶她。所以,你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离婚只要一方铁了心,那有离不了的。她如果不愿协商离婚,你找个律师代理就是,有什么难的?”
但益恒没想到青叶一席话说出这么个道道来,分析透彻,干脆淋漓,只是突然之间感觉她这是在不动声色地逼自己离婚,却撇清了自己。难道女人与男人有了关系,她就觉得彼此的关系亲近了,一切都得听她的了吗?他心生不快,不接话,仰躺在床背上,闭上了眼。
青叶神色有些僵了,不知自己的什么话戳到了但益恒敏感的神经。她扭着头,望着他略带愁容无助的样子,说:“益恒,你不要以为我跟你有了关系说这些话就是在逼你离婚。我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孩,而你是一个已婚男人,别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肯定会说我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你给我透句内心的实话,你是不是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过离婚?如果是,昨晚就当我们彼此喝醉糊里糊涂的睡了一觉而已。昨晚的事虽然是你主动的,但是我比你清醒,我也不说谁对谁错,更不会昧着良心说是你喝大了欺负我,这种事你情我愿才会发生,就当是一次意外,你也不要有思想压力该干嘛干嘛。”
“你不要跟我赌气好吗?这能是意外吗?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呢,不就一个分手吗?谁离了谁还不一样过,我为什么就这么矫情呢?要是我离不了婚,这不又害了你吗?怪就怪我这人对感情太不专一了,昨天才跟欧珈馒分手,晚上就跟你在一起了。我有点厌恶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想做一个好男人就这么难呢,是不是自己在男女关系上没有一点界线,导致现在个人私生活好乱了。”
“你想多了吧。你跟欧珈馒肯定还没有上过床吧。凭她的性子,如果你们真有那种关系了那能那么容易分手?你跟你老婆又回不到过去了,难道因为没离婚长期分居你就不能与其他女人恋爱?现在这个社会,恋爱婚姻就是一种感觉,男女在一起感觉快乐幸福彼此就会珍惜,如果感觉不到,谁又能拴得住谁呢?你如果真对你老婆没感情,不用我逼也不用我摧,你心里有我,自会给我一个交待;如果你们还有感情无法离婚,我说了昨晚就当是一次意外,你我酒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就当是酒后乱性,所以你不用因为跟我有了关系就背上沉重的负担,我不想因这些事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但益恒睁开眼,扭头看着青叶,纳闷了,现在的年轻女人把男女之事看得这么淡?她还说她只是高中时恋爱过,但那时的恋爱干净得像蓝天上的白云。昨晚是她的第一次,那她咋看起来那么轻松,根本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呢?周凌薇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找一个情人说这种话还可信,可她一个刚从学校毕业还未结过婚的女孩不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座寂寞空虚找个情人吧。跟我睡了还这么坦然,这说不过去吧。毕竟她在夜场混了几年,会不会是在装呢,心里会不会藏着其他打算呢?
青叶见他不说话,靠过来把头贴到他胸上,听了听,说:“你紧张什么,心跳得好快。我给你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你不要再编什么借口像骗欧珈馒那样糊弄我。你如果真想跟我在一起,就实实在在的给我些实惠,让我感觉你是真心对我,首先把我弟娃的学费存够,然后把我的工作落实了,最重要也是你一直挂在嘴上忽悠珈馒姐要离婚的事,我不求你给期限,我只愿你想法去办这事,不过,不要像对待欧珈馒一样一边跟她恋爱,一边却拖着不愿去办离婚的事。这样,对我不公平。我可不想做别人的地下女友。你与夏兰离婚,只要你不犹豫,而是隔三差五地去找她说,我就不相信她还对这破碎的婚姻还抱有希望。”
“你不清楚,我们真的暂时离不了。我答应了给她一年时间不提离婚的事,要是又提,我不就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算了。”青叶立起来,斜了他一眼,“欧珈馒跟你分手是做对了的。我还是高看了我自己。我以为我大学毕业,身体健康,比珈馒姐强,你会为了我真心去做那件事,看来只是我的一腔情愿。你我的感情介于朋友与恋人之间,还不及你与珈馒姐的感情。我自作多情了,那怕我们有了亲密关系,也抵不过你们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你走吧!”
但益恒拿起短裤就穿,还真的想走。青叶一见,坐起来抱着膝就哭。
但益恒穿好短裤,听见哭声,不敢走了,轻声地说:“青叶,我承认我也是喜欢你的,但是,这种喜欢的感觉真的不能跟恋人和夫妻相比,因为我们彼此还真的不够了解。经过昨天与欧珈馒的分手,我认真的思考了好久,是我不对,不应该在不是单身的时候就跟人恋爱,这是对爱情的不忠。所以,我真的无法在没有离婚情况下跟你恋爱、同居。当然,我也就认可你的说法,昨晚就是一场意外。放心,我答应你的前两件事就算我们没有关系我也肯定会办到的,何况我们有了亲密关系呢。”
“你滚!”青叶伸手推了他一把,叫喊!
但益恒站起来,回头看着满腔怒火青叶,说:“青叶,我们处朋友呢对你不公平,不处朋友呢又委屈了你。我先去上班,再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晚上回来跟你聊,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青叶抓起一个枕头向他摔来。
但益恒一手接住,放在床上,说:“好,好,我走,我走。”说完,逃似的离开了青叶的房间,在门口几下穿上鞋,就出了门。
青叶坐在床上,抹了抹泪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昨晚的事在脑海里游荡:但益恒与她跌到在床上,青叶看着按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幸福的闭上了眼,那晓的这男人一下就软倒在了另一边。她有些气愤的摇了摇他,却怎么也摇不醒。睡在一张床上不发生点事,以后如何拿捏这男人。她便自编自导了一些场景,想不到这男人还信了,再加上自己这一哭,更坐实了他们之间有了关系。
男人是不是有时真的是蠢得可爱。
青叶躺了下去,轻轻一笑,心满意足地睡回笼觉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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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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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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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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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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