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说完,饭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有些烦躁,却不得不低头等着傅君衡的审判。

  半晌,傅君衡有了动静。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将桌上的牛排切成小块。

  切完之后,他跟沈千婳交换。

  两人旁若无人,就这样吃起来了。

  时谦强压下怒意,磨着后槽牙:“傅总,歉我也道了,你也该给个准话了吧?”

  “时谦,我记得我说过,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任度了。”傅君衡淡声说,面容冷硬得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这是他对时谦该有的态度。

  时谦攥紧了拳头:“这么说,你不是不想跟我合作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帮你吧?”傅君衡帮他纠正词汇。

  时谦这人心高气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低头。

  即使如此,他内心依旧是不认可傅氏的。

  跟这样的人合作,既要注意尺寸,又要防着被背刺,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时谦深吸了一口气:“是,那傅总肯不肯帮我呢?”

  “时总,说了不要谈生意了。”傅君衡敛眸,淡声回避了这个话题。

  时谦怔愣,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傅君衡!你耍我?!”

  傅君衡面不改色:“时总,我可没有答应过你。”

  他说的可是‘考虑考虑’,而不非‘可以’。

  时谦额上冒出青筋,拳头攥成一团。

  服务员在他拍桌的那一刻就已经走了过来,看几人情况不对,立马出来劝和:“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是否需要帮忙呢?”

  “这人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把他带到我们这桌?”傅君衡微微颔首,说的是时谦。

  服务员顿时变了脸色,赶忙跟傅君衡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的疏忽,这位先生,您看要不我们给您重新找张桌子?”

  后面一句是对时谦说的。

  时谦没想到傅君衡会这么卑鄙。

  他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他咬牙切齿:“不用了!傅君衡,你真以为我没了你的帮助,就没有别的法子吗,我告诉你,我法子多得是。”

  傅君衡不为所动,由着他被服务员抬出去。

  他一走,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傅君衡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一瓶红酒。

  “收敛点吧,时谦估计还没有走远。”

  傅君衡不以为意:“没事,他估计是自己来的,不怕。”

  说句难听的,时谦现在就跟丧家犬一样,既没有人,也没有权势,他想要跟傅君衡斗,简直痴人说梦。

  沈千婳没有继续往下说。

  时谦的戾气太重,稍微压一压也是可以的。

  “所以你真不打算帮时谦?时家的确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沈千婳说。

  傅君衡跟她碰杯:“你觉得是时家厉害还是时谦厉害?”

  沈千婳沉默片刻:“论背景,肯定是时家,论个人,时家没有人能比得过时谦。”

  “是啊,既然没有人比得过时谦,那没了时谦的时家,你觉得还用怕吗?”傅君衡眯起眸子,写满危险。

  沈千婳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打算趁虚而入,将整个时家毁掉。

  既然时谦不可信任,时家又是一大威胁,索性直接毁掉,由傅氏来接手。

  这么一来,他们就不用担心会被人背叛了。

  沈千婳勾唇浅笑:“傅总,您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沈总有兴趣加入吗?”傅君衡笑得不怀好意。

  沈千婳挑眉:“当然。”

  谁不想赚钱呢?

  而时谦被扫地出门,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站在门口许久,浑身裹满了寒意。

  时谦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傅君衡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不仅如此,他很可能会借机报复,所以这儿已经不安全了。

  时谦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连夜回到了海市。

  他虽然被暂停了工作,可名义上依旧是时家唯一的继承人。

  一出现在公司,员工就热切地跟自己打起了招呼。

  当然,不乏有一部分不长眼的,敢来质疑他出现在公司的原因。

  时谦横了对方一眼:“怎么,公司已经易主了吗?别忘了是谁给你开的工资。”

  这人是某个股东的侄子,以前在时谦手底下工作过,平时总是缩着脑袋当乌龟,对他的命令不敢违抗。

  如今时谦出事,他竟然敢挑衅他了。

  冯明亮被他森冷的气场唬住,但一想到叔叔说过,时谦绝对不可能再接手公司,他的腰板又硬了几分。

  他嗤笑一声:“时总,是您给我开的工资不错,可您不也说了吗,公司上下,都得按规章制度办事,难道您要反悔?”

  “看来你对公司的制度很清楚啊。”

  冯明亮得意万分:“当然了,我叔叔毕竟是股东,我肯定要清楚的。”

  “哦?那你知不知道,规章制度对总经理级别以上的,都是无效的?”时谦幽幽开口。

  他的语气冷漠无比,带着几分杀意。

  冯明亮忍不住吞咽:“就、就算这样,你也没经过股东会允许啊!”

  时谦脸色一变。

  是啊,他头上可是有股东会压着的。

  冯明亮见他停下脚步,像是抓到了他的弱点,挑衅道:“时总,你怎么停下来了,不是要去办公室吗?去呗。”

  他走到了时谦的面前,意外发现这人在笑。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像是碰到了什么好事的笑。

  冯明亮眼神诡异:“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时谦双手插兜,全然没了一开始的颓败。

  他斜眼看冯明亮:“你说得对,没有股东允许,我确实不能回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走了?”冯明亮很是意外。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本以为时谦是在骗自己的,可时谦却头也不回,果断离开。

  冯明亮怔愣看着,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而走出公司的时谦,也没过多停留,他先是驱车回家,好好洗漱了一番,这才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他的人。

  以前是想着公司,他才束手束脚,可冯明亮给他提了个醒。

  是啊,他头上还有股东会呢,真要天塌下来,可是股东会的人去负责的,他操什么心呢?

  时谦敛眸,已经想好回公司那一天要穿什么西装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钓系美人马甲超级多沈千婳傅君衡更新,第385章 股东会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