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王菊本是苏康的妻子,这已经不仅仅是伤风败俗那么简单了。
叶尘的目光陡然一凝,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苏康,赶紧上一份红烧茄子,羊肉爆大葱,鸡块砂锅。”卢庆朝着里面,用命令般的语气大声的吆喝一声,然后大大咧咧的坐下。
烟雾缭绕的后厨,探出一颗布满沧桑面容的脑袋,然后,叶尘看到了,苏康眼中散发出失落,愤怒,但又畏怯的眼神。
“麻溜点,庆哥我还没有吃饭,再像上次放那么多盐,劳资再打掉你两颗门牙!给我小心点!”卢庆伸出双臂,杵在桌面上,耀武扬威的喝道。
王菊则是坐在他的身边,笑得花枝招展,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好像,这位才是她的老公。
叶尘一拍桌子,冷冷道:“你的男人在后厨忙碌,而你,作为苏康的妻子,却在这里和一个男人眉来眼去,如胶似漆。不但没有任何的羞耻,反而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你们恩爱有加的样子!”
“天生的贱人?”
叶尘毫不留情面,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特么的算是哪根葱,也敢管老娘的事?”王菊顿时炸毛,指着叶尘斥责道。
“嘿嘿……”
卢庆阴测测的笑了笑,目光犹如钉子般钉在了叶尘的身上,舔了舔嘴唇问道:“你是什么品种的狗,怎么拿起耗子来了?多管闲事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她是谁?”叶尘指着王菊。
“苏康的媳妇呗,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还问个屁啊!”卢庆晃悠着身子,吊儿郎当的说道。
叶尘继续问,“你又是谁?”
“我么?”
这句话,使得卢庆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指着自己,傲气道:“我,乃是西山集市第一巨头,卢庆卢员外是也!”
卢庆,自封卢员外,没别的,这名字叫起来阔气!
然而,他的气势落在叶尘眼中,根本翻不出丝毫的浪花。
叶尘霍然起身,犀利的目光看向卢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王菊,又是什么关系?”
目光犀利如刀!
气势锋芒似剑!
这一刻,横行西山集市的卢庆,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了一抹惊悸的感觉。
不过,霸道惯了的卢庆,岂会被一个年轻人吓住,否则,这么多年他真是白混了。
不屑的瞥了叶尘一眼,卢庆指着他的鼻子,嚣张跋扈的说道:“我跟王菊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
“我,是苏康的大哥!”叶尘决定为苏康出头,他看不得老实人被欺负。
“哈哈哈……苏康的大哥,替苏康出头来了?还是送人头来了?”
卢庆仰面大笑,笑得肆无忌惮。
轰!
叶尘踏前一步,右臂扬起,五指成钩,一把扼住卢庆的咽喉,朝着下方狠狠一按,同时抬膝!
动作干净利索,甚至带起风声!
砰!
这一击之下,卢庆血流满面,趴在地上,嘴中发出惨叫。
原本还想出言讥讽几句的王菊,身体犹如触电般,瞬间僵硬在原地。
躲在各个角落,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的的邻居,也全部石化,目瞪口呆。
“叶哥,怎么回事?”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系着围裙的苏康,快步跑了出来。
望着血流满面的卢庆,惊慌失措的王菊,一脸怒气的叶尘,苏康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叶尘望向苏康:“这些年,你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
苏康语塞,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
最后,他深深的低下了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身为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人,守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妇,他没有那份能力。
曾经也抗争过,却碰的头破血流。最后热血散去,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直逆来顺受的过来了。
可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当他决定低头的那一刻,越来越多的人欺负他,现在就连集市上的小孩子,都敢指着他的鼻子喊着窝囊废!
苏康不敢反抗,因为他穷,因为无人为她撑腰!
“这些年,谁欺你,谤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把名单报上来,我一个一个的找他们算账!”
叶尘负手而立,目光凛凛如天刀!
“叶哥……算了吧……”
苏康心中感动,鼻子发酸。
“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么今天,哥!就为你撑腰!”
叶尘傲立当场,掷地有声!
气场笼罩数百米!
刹那之间。
整个现场,一片森寒。
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卢庆,原本还想着当场报复,等对上叶尘的目光的时候,惊得他,身体都在颤抖。
那种眼神。
那种气势。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苏康却,泪如雨下!
“哥,为你撑腰!”
这么多年来,没有比这句话更让苏康暖心的了。
身为上门女婿,孤身一人在这异乡,受了欺负,有谁为他撑腰?
然而,接下来——
苏康顾不得感慨了,连忙把叶尘拉到一边,几乎是推着一般。
“哥,你快走,今天你为兄弟做的一切,兄弟一生都忘不了!”
“走,为何要走?”叶尘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兄弟,回头我跟你细说——”
苏康转身看了看血流满面表情怨毒的卢庆,惊慌道:“哥,你就听我的,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卢庆是谁,西山集市的土皇帝,在这里一手遮天。
他麾下有几十号人,全都是一些社会混混,在西山集市就数他们的势力最大!
凡是在这里开店的,做买卖的,都先要给卢庆交一份钱,否则买卖干不下去。
除此之外,这个人还很有背景。
去年有一伙人跟卢庆争西山集市的生意,那伙人来势汹汹,把卢庆以及麾下的兄弟都弄进了医院。
结果怎么着,卢庆一个电话,叫来了郑市的大佬周志豪,把那伙人全都打断了腿,扔出了西山集市!
据说,卢庆是周志豪的表兄弟!
人家有这么强悍的背景,哪是他这种平头百姓惹得起的?
看到叶尘仍是无动于衷,苏康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哥,你走吧,卢庆的人很快就会到,那时候就走不掉了啊。哥,算我求你了,你快走!”
叶尘看着跪倒在眼前的苏康,心中的滋味并不好受。
“苏康,你记住,男儿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不要跪任何人!”
叶尘说着,强行把苏康扶了起来。
苏康苦笑,不过还是坚持道:“哥,这件事还是让我去承担吧,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卢庆……我们惹不起啊?”
“你承担,你怎么承担?”叶尘反笑道。
“我……我跪地求他们,卢庆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的。就算不给我面子,也会给……给王菊面子。”苏康苦涩的说道。
为了保他,竟是不惜出卖自己男人的尊严?叶尘无奈一叹,道:“苏康,你站在一边,今天我给你找回做人的尊严!”
苏康还想再说些什么,回过神来的王菊已是怒声道:“苏康,你交得这是什么朋友?上来就打人。下手这么狠,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不敢针对叶尘,唯有向苏康指手画脚,那种尖酸刻薄,欺软怕硬的可憎模样,一览无余。
“还想走,劳资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谁都走不掉!敢动劳资,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后悔!”满脸是血卢庆站起身。指着叶尘和苏康,面容扭曲的怒吼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远处已是有十几名青年冒着大雨,快步的跑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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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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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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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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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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