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军也是从基层来的，自然知道下面的人过得什么日子。
“是啊，有些期待！”
周阳如此说道。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目前周阳还没有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重大的事情估计只能等到年后再说了。
十二月三十号，元旦即将到来，今天是周五，明天就开始元旦的三天假期了。
他需要回家一趟，和家里人在一起。
等自己下了班，坐车到了车站商务候车厅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顾芳芳。
他记得自己在两地往返的时候，多次看到这位，这次看到并不意外。
“今天也回去吗？”
周阳问道。
“是的，你这都快到农历新年了，不忍忍再回去？”
顾芳芳揶揄道。
“哈哈，年纪大了，希望多和家人在一起！”
周阳如此说道。
“听说你搞出一个一千亿的公租房投资计划？”
顾芳芳问道。
周阳一听，也知道顾芳芳之前也是涉足地产业的，只不过重心在酒店行业。
“怎么，你也看重这块大蛋糕了？”
周阳问道，但是他心里可不会给这位打招呼的，毕竟自己都在其他常委面前放了狠话。
“你让我们放弃地产业，这边就弄出一个千亿的投资计划，是怕好处落到熟人口袋里面了？”
顾芳芳和周阳说话向来随意，不像孙大伟和他交谈时的谨慎。
“那倒不是，这个投资计划大概会给城投平台下面的国企！”
周阳说道。
“这倒是可以理解，各城市的城投平台债务高企，如今是一个大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通过这种方式灌注资金，也是合理的方式！”
顾芳芳很快就理解了周阳的意图。
当前，因为地方政府发债有限制，地方政府又要用钱，就只能通过国企平台发债来解决政府一些大项目投资的资金需求问题。
过去几年，地方政府都是通过城投平台融资，造成了高额的债务以及债务利息。
“目前，我们省的城投债规模高达五千亿元，每年的利息都要两百亿左右，压力很大，所以通过每年投资公租房，让城投平台回血，这是必然的！”
这个目的周阳没有对人民群众说的，但是作为一个省委书记，他考虑问题自然不是简单的民生，也要通盘考虑，地方城投债就是他目的背后的目的。
顾芳芳此时也是佩服周阳的决策，简直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虽然公租房建设不允许大幅度盈利，但是也能让城投平台赚十个点，一年就是一百亿的净利润，也能极大的缓解平台的资金压力。
经过几年的投资，也许就能还掉一部分发本金，进一步降低还本付息的压力！
不然，就只能循环发债，通过新债偿还旧债，但这不是一个治本的办法！
“嗯，这样的话老百姓有房子住，政府不用担心债务违约，您还收获了民众的认可，这是一石三鸟！老谋深算啊！”
顾芳芳对周阳也是佩服不已，而且也觉得周阳越发的深不可测了，做出的决策好像是一个激进派，实则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啊，确实老了，今年是2021了，我也47周岁了！你比我大一些，今年应该是48周岁了吧！”
看着顾芳芳眼角愈发明显的鱼尾纹，不得不感慨岁月不饶人，尽管顾芳芳拥有最好的生活物质条件，但也无法阻挡岁月的侵蚀。
不仅仅是他和顾芳芳老了，他老婆苏婉仪也是如此！
他高中那会才十几岁，参加工作的时候也就是25周岁。
不知不觉，22年过去了。
他们都老了。
“跟你聊的好好的，非要说年纪！扫兴！不过......我们确实老了，不知不觉就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
顾芳芳也并没有真的生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早就接受了自己逐渐衰老的现实。
“岁月是最无情的敌人，也是最亲密的朋友，它无时无刻在我们身边，教会我们很多，同时也让我们走向生命的终点！”
周阳感慨道。
“是啊，谁也无法避免死亡，但是我看你现在模样也就三十多岁，你老婆苏婉仪压力很大吧？”
顾芳芳看着周阳，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不知道是如何保养的。
正常情况下，三十多岁和四十多岁差距还是很大的，一个是青年，一个是中老年了。
“有压力吗？”
周阳没注意到。
“难道不应该有压力吗，她在大学当老师，你是中原一把手，省委书记，长得还算是可以，难道不担心你身边莺莺燕燕吗？”
顾芳芳说这话的时候，附近没啥人，所以也比较大胆。
“我和婉仪携手走过二十余年，早就成为彼此不可或缺的亲人，是亲人就应该彼此信任的！”
周阳从没有想过苏婉仪有多少的精神压力，因为结婚的这二十年来，自己一直都是严守自己的底线，从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倒是真羡慕，不过你能忍得住也是厉害，我看有些高级干部外面的情人不在少数呢！”
“哦？哪些高级干部有情人呢？”
周阳只是随口一问，但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该问的。
“比如新来的那个二把手秦国盛啊！”
“秦国盛？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啊！”
周阳严肃道，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秦国盛，但自己之前一直认为这个人只是对权力又渴望，私生活应该会严格遵守组织纪律的！
“他情人还和我搓过麻将，是那个女人亲口说的！”
顾芳芳如此说道。
“他情人是谁？”
周阳好奇道。
“之前是首都名媛圈的人，还不到三十岁！”
顾芳芳说的首都名媛圈周阳是知道的，指的并不是大家闺秀那种名媛。
“国盛同志对自己的未来有很高的期待，他不至于吧！”
周阳此时也压低了声音。
“当然，我没有证据，这是那个女人自己说的，你就当我年纪大了在背后嚼舌根就行了！”
顾芳芳的态度随即也冷了下来，显然是对周阳不信她说的话而生气。
（铁汁们，快过年了，免费的用爱发电支持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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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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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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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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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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