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不要再去打拳赛,为什么就是不听?”
病床前,主治医生娜塔莎微微蹙眉,美丽的面容之上,平日里的温和与理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隐的怒意。
“这是尺骨骨折,你知道有多严重吗?很有可能因为复位不佳等各种原因,影响你以后的生活,你再怎么着急,也得等上一次的伤好了才行。”
坐在病床上,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着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却是唯唯诺诺,一个反驳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无他,娜塔莎是他们下城区最好的医生,同时也是守护下城区一路至今的组织,地火的真正首领。
“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来复查。”
听到这句话,男人如逢大赦,急忙朝着娜塔莎道谢:“谢谢娜塔莎小姐,我会注意的。”
见对方如此,娜塔莎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能再度规劝他一切小心。
“老巫……啊!娜塔莎姐姐!”
就在这时,诊所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冒失的小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虎克?怎么了?”娜塔莎看着惊慌的虎克,心中升起一丝无奈,“是不是带着小伙伴乱跑,又有人受伤了?”
“不,不是的!”虎克急忙辩解道,随后双手捧起信封,“娜塔莎姐姐,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娜塔莎将信封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被撕开的封边,脸色微微一变。
“唉,虎克,你好好说,这是哪里拿来的?是不是你撕开的?是的话,我带你去找这东西的主人,你跟人家好好道歉。”
“这不是我偷来的!啊不对,这就是我偷来的!啊也不对……”虎克抱着头,急的小脸一片通红,“总,总之,娜塔莎姐姐,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
娜塔莎微微蹙眉,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伸入信封之中,轻轻一探,夹出来一张信纸,以及一张照片。
她首先将照片拿了起来,只是先淡淡的瞟了一眼。
“……!”
猛然间,娜塔莎的瞳孔收缩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之上,是一片白茫茫的暴风雪,隐约能够看见两队人影对面而立,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很明显,其中一队人,穿着银鬃铁卫的制服,而另一队人,他们的头上缠着蓝色的头巾。
那是枯草的标志。
娜塔莎没有说话,她将折叠的信纸翻开,一字一字地将信上的内容读完。
虎克看着娜塔莎,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她明显察觉到了,娜塔莎的身上,正散发着一抹沉重的气息。
良久之后,娜塔莎指尖颤抖着,将信折了起来。
“娜塔莎……姐姐?”
“嗯?”
娜塔莎看向虎克,她略显苍白的嘴角掀起一丝微笑:“虎克,好好跟姐姐说,这个信是从哪里来的?”
“这……这是尤利安,从一个上城区来的人身上,‘拿’过来的。”虎克老老实实地交待。
沉思片刻,娜塔莎走到桌前,按响了铃铛。
“娜塔莎小姐。”
很快,两名地火的成员进入了诊所,娜塔莎上前,开口询问:“希儿现在哪里?”
“希儿小姐奉大守护者的召唤,去了上城区。”地火成员说道。
“好,你们两个,跟着虎克,去找将这封信带来下城区的那个人,找到之后,盯着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段时间我会去联系希儿。”
说完后,娜塔莎看向虎克,目光温柔地说道:“虎克,可以吗?”
“当……当然!我可是鼹鼠党的老大!”听到娜塔莎居然会破天荒地要求自己办事,虎克高兴坏了,急忙点头。
“记住了,找到他就行,一定一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再次叮嘱了一番,娜塔莎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诊所,在一片寂静的氛围中,娜塔莎犹如浑身脱力了般,跌坐在病床之上。
奥列格死了。
娜塔莎捂住嘴,她呼吸剧烈地颤抖着,再次拆开那封信,歪扭的黑色字体透露出无比的焦急之感。
他在雪原之上,窥探到了枯草和上城区贵族的会面,被追杀至死了……
娜塔莎握紧了拳头,她实在不敢想象。
枯草,这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新组织,居然,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对地火的表面首领,奥列格出手!
地火从来都不是一个武装联盟,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能够将下城区的人民们团结起来,化解不必要的纠纷,在恶劣的环境之下能够有更好的生活,以及……
从上城区的手中,争取更多的资源。
但枯草不同,那是一个真正的武装组织,由流浪者,拾荒者组成,都是一群顽劣成性,依靠着偷拐抢骗维持生活的败类。
而枯草的首领,曾经也是地火的一员……
必须找到那个人。
猛然间,娜塔莎的瞳孔之中,有着怒火被点燃。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奥列格之死,和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找到他,然后,查明一切,必须在希儿回来之前,否则,这件事若是被希儿得知了。
下城区,必然要燃起一场战火。
……
大矿区内。
沉重的挖掘声与锤子的叮当之音不绝于耳,伴随着机器轰鸣,一箱又一箱的矿石被运送到货车之上。
矿区,整个下城区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也是贝洛伯格财政之上绝对无法忽视的一笔,原本按照计划,这些矿区都应该由贝洛伯格政府直接管理,然而大守护者布洛妮娅为了缓冲上城区与下城区之间的关系,对于矿区的回收采取了“蔓延政策”,小部分由政府接手,而剩下的绝大多数的直接管理权还留在下城区。
虽然未来必然还是会属于上城区政府,但至少现在,交接的文件还是一张白纸。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枯草如同闪电般出动,占据了相当多的矿区,这也是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发展起来,能够和地火一较高下的原因。
矿区边缘,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躺椅之上,眯着眼睛假寐着,一条蓝色的头巾包裹着额头,而他的左眼,则是戴着一枚黑色的眼罩。
“副首领。”这时,一名枯草成员上前来,低声说道,“暴龙输了。”
这个男人正是枯草联盟的副首领,雷多,他的战斗力十分惊人,曾经和地火的骨干希儿交手过,结果是大败而归,眼罩之下的那只被废掉的眼睛,便是战斗的证明。
此刻,雷多听到来人的话,猛地睁眼,坐起身来:“暴龙输了?!开什么玩笑?难不成地火那边让那个蓝色臭女人去赛场了?”
“那倒没有。”
“不是她?地火那边现在有人这么有实力?”雷多神色一变,暴龙在枯草这边可是仅次于他的战力了,要是被地火那边除了希儿之外的人干掉了,那可不得了。
“也不是,他是被一个自由人干掉的,而且据说是上城区来的。”枯草成员说道。
“自由人?”雷多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笑,“有意思,我们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贵人光临?”
“带我去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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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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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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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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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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