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上自家主上那双隐含警告,深邃冰冷的眼眸时,阿哲心中再不甘,也只能无声地退下了。
可怜的阿哲不会知道的是,自家主上早就找到慕晚烟,并知晓慕晚烟的身份了。
也是因为这点,苍溟才会让手下将寻人的事放下,只有阿哲,还傻傻地到处找着让自己挂念许久的少女。
“陛下不在营帐里歇息,怎的一个人到处乱跑?”
“也不怕被野兽给吃了……”
头顶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被刻意拉长的尾音满含深意,好像在刻意撩拨人一般。
满是危机感的慕晚烟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语气的异样。
她抬头,看到了一张邪魅张扬的英俊面庞。
朦胧的光线中,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神幽深,肤色白皙,带着微弯弧度的薄唇仿佛饮了血,有种说不出的妖异和鬼魅。
此时的苍溟换了身衣服,慕晚烟自然认不出他来。
她只当自己得救了,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对方的长袖道:“有、有人在追杀朕!”
才惊惶奔跑过的慕晚烟,罗裙凌乱,双腿酸痛发软,胸|脯剧烈起伏着。
因为跑得嗓子发疼,她粉|唇微张,急促地呼吸着,鬓边散落的墨发贴着玉颊和白颈滑落进有些宽松的衣领里,蜿蜒隐绰,勾人心弦。
苍溟看着吓坏了的少女,似乎轻笑了声。
怀中之人娇躯温软,柔若无骨。
对方美眸噙泪,红着眼尾,将自己视作救世主一般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脆弱模样,还真是勾人得要命啊……
苍溟抬起手,动作轻柔地为慕晚烟把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语气愈发温柔:“陛下想必是看错了吧?”
“这林间,哪儿有其他人呢……”
听到这话,慕晚烟美眸微睁,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
果然,她身后已然不见了那黑衣人的身影。
那个杀手应该是跑了吧……
想到这里,慕晚烟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她才发现自己与面前的男子举止太过亲近了,虽然事出有因,却也十分不妥。
她尝试着挣扎了下,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根本纹丝不动。
对方那双手更是犹如滚|烫的铁钳一般,将她紧紧圈|禁在树干和他的胸膛间。
两人离得极近,彼此的面庞近在咫尺,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哪怕只是细微的动作,本就紧贴的肌肤都会产生其他异样的感觉。
慕晚烟的身体本就敏感。
此刻被一个陌生男子这般禁锢在怀中,又被对方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炙|热地打量着,愈发不自在。
长睫不安地颤动了下,慕晚烟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帝王的姿态吩咐男子道:“咳、朕已无大碍,你可以放开朕了。”
她只当自己遇到的人是某个朝臣或是世家子弟,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嘉奖对方。
“这次的事,就算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大可告诉朕!”
【烟烟宝贝,你最好快收回这句话……】
003语气复杂的话让慕晚烟心生疑惑。
还没等她问出为什么,下一刻她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烫|热的温度。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佻地摩|挲着她手腕上雪白娇嫩的肌肤,泛起轻微的痒意。
慕晚烟心头微跳,忽然觉得眼前之人的举动和语气似曾相识。
只是,不等她细想,对方却是愈发得寸进尺,落在她腕上的手竟然还在不安分地往上游移!
“放肆!”
慕晚烟神色羞恼,刚想收回手,腰间紧箍着的手臂却忽然搂着她往前贴了几分——
她不得不踮起脚,整个身子更是不得已全压到了对方的身上。
一时间,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面庞上,两人的鼻尖和唇瓣离得那么近,苍溟甚至只需要微微低头,就可以才采撷到眼前娇艳欲滴的朱唇。
少女身上独特的香气像是一张大网,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地拉扯着他的理智。
想再近离她一点,想放肆地品尝她……
喉结滚动,苍溟笑容戏谑道:“陛下的记性还真是不好呢。”
“白日本殿夺得狩猎头筹时不就说过了吗?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陛下碰一下我腹|下而已……”
本殿、狩猎头筹、腹下?!
“苍溟?!”
被惊到的慕晚烟失态地喊出了苍溟的名字,而苍溟温柔又缱绻地应答道:“陛下,我在。”
“话说回来,陛下好像一直都很怕我,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我还能把陛下吃了不成吗?”
慕晚烟心跳如雷,只觉得苍溟触碰着自己的地方好似都生出了毒刺一般,不敢动弹。
眼下周遭无人,就她和苍溟两个。
若是对方想取自己性命,不仅很容易。还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思绪电转,慕晚烟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苍殿下说笑了,朕不过是好奇你为何会在这里罢了。”
苍溟狭长双眸微眯,不答反问:“那陛下呢?”
“陛下又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这句话让慕晚烟想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再联想到巧合出现在这里的苍溟,她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难道、苍溟就是青楼的那个登徒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如果那晚的人真是苍溟的话,以对方狠辣的做事风格,早就发难了,怎么可能会隐忍到现在?
脑袋一团乱麻的慕晚烟不知道的是,自己不敢置信的猜测确实是对的。
苍溟以之前青楼的事威胁慕晚烟出来,就是为了验证对方是否记得那晚的事。
可让他不解的是——
慕晚烟确实来赴约了,这说明她记得那晚的事,可是她看到自己时毫无印象的模样又不似作假。
难道说……
对方清楚记得那件事,却独独忘记了自己的脸?
可是这世间,真有这样古怪的事吗?
感受到苍溟看自己的目光越发锐利,慕晚烟简直如芒在背。
偏偏对方还在不停地靠近,而她根本无处可逃!
“苍溟!你……你想做什么!”
苍溟犹如盯上猎物的野|兽一般,眼里的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用你这张脸和这具身体勾得那些文武百官为你卖命的。”
“不如,陛下今日就满足满足本殿下这个好奇心吧?”
听到这种带着侮辱意味的轻|浮话语,慕晚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自己确实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也算不上明君!
可自己就算再无能,也断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做那种为人不齿的勾当!
更何况苍溟是眼瞎了吗?
整个慕国,满朝文武,谁会为她慕晚烟忠心卖命?
他们都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一时间,慕晚烟心中对苍溟的恐惧都被愤怒压过了。
她用那双盈着泪水的漂亮眸子审视着对方,下一刻,眉眼弯弯地笑了。
这样的她仿佛晴光映雪,雨后初霁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你真的想知道?”
少女雪肤红唇,巧笑嫣然的模样活脱脱夜晚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那带着哭腔娇软甜腻的声音像把钩子,勾得苍溟周身血脉|偾张。
哪怕知道少女是在带着恶意地蛊惑自己,苍溟还是心甘情愿地陷了进去。
他享受着少女的主动靠近,声音低哑地说,“求之不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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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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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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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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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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