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谢谢你了!
容隐听到这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早就猜到了,只不过,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对方聪明还是蠢笨。
不偷看,却偷听吗?
“容隐……我、我错了,我重写一份好不好啊……”
看着步步逼近的容隐,慕晚烟吓得连连后退,然而,退到桌边的时候,她退无可退了。
“来人,拿戒尺来。”
听到要拿戒尺,慕晚烟快吓哭了,她是真的真的很怕疼,可怜巴巴地拽着容隐的衣袖,她开始求饶。
“容隐、我错了……你别罚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不好……”
容隐无动于衷,取过戒尺后,对少女道,“伸出手来。”
慕晚烟当然不肯,她把手背到了身后,连连摇头,发髻上的步摇和流苏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不要!你都要打我了,我难道就傻站着让你打吗?!”
少女雪白贝齿咬着柔软朱唇,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容隐也不留情,直接欺身上前,强势地将少女的小手抓到了面前。
“容隐!你、你敢打朕,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慕晚烟慌了,她奶凶奶凶地威胁着容隐,但冷硬的戒尺还是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啪!”
“啪!”
“啪……”
戒尺响了足足十下,到后面的时候,慕晚烟白皙娇嫩的掌心直接变得红肿不堪,因为她的肌肤生得白皙,那红到几乎滴血的掌心软肉,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容隐……你这个混蛋!呜呜呜……”
带着哭腔的声音落下后,瘪着嘴,泪眼朦胧的慕晚烟再也忍不住痛,红着眼,哭了出来。
看到少女哭的瞬间,容隐握着戒尺的手顿住了,原本疏寒的眉宇,带着几分浅淡的困惑和无措,微微隆起。
他以前并不是没有罚过慕晚烟,甚至比这个还要严厉的时候都有。
可对方却是第一次哭……
明明他并未用多大力道,但对方的掌心就是红肿得有些骇人。
还真是娇气啊……
对方哭起来的模样也不同以往的狰狞疯狂,而是身子微微颤抖着,哭声低软破碎,长睫被泪水打湿,沾成了一簇一簇的,雪白端丽的脸上满是泪痕,鼻头和眼尾这些脆弱的地方都染上一层漂亮的红。
像是最娇艳的海棠花上落下晶莹雨珠,好看得要命……
“很疼?”
慕晚烟气愤不已,觉得容隐就是在阴阳怪气她,她红着眼,抬起手就要打容隐,容隐看着气得小脑袋发懵,竟然想用痛手打他的少女,薄唇抿了抿,克制住力道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陛下要打,最起码也该换只手打才是。”
慕晚烟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痛手,委屈又生气,哭得更凶了。
一旁的安公公看到这一幕,心疼得不行,连忙让宫人将药膏拿来,“陛下莫哭,哭多了伤身啊,涂上药膏就不疼了……”
慕晚烟看到容隐接过药膏顿时就闹了起来,“朕不要你涂!你走开!”
容隐按住不肯坐好乱动的少女,语气冷了几分,“陛下不想要微臣涂,那想要谁涂?”
慕晚烟带着鼻音气鼓鼓道,“阿千、阿万、晏长霄、许言初……谁涂都好!朕就是不要你涂!你这个虚伪的骗子,你放开我,我才不要你涂……”
【容隐厌恶值+99!】
突然听到这声提示音,慕晚烟惊得都忘了哭,她泪濛濛地看着面前的容隐,对方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就好像刚才这么多的厌恶值不是他的一样。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有人在凶了人,欺负了人后还要讨厌对方的……
慕晚烟长睫一抖,泪水涌得更厉害了。
她呆呆地看着容隐像是个儒雅君子一样,面不改色地为他涂着药,“陛下才抄写了君王守则,这么快就忘了吗?”
“且不说君臣有别,就是男女也授受不亲,陛下若是再说一些胡话,微臣便只能再接着教导陛下了……”
慕晚烟第一次见到可以把蛮不讲理和冷漠平静这两种矛盾气质融合得这么好的人,她气得人都傻了。
等到容隐不疾不徐地为她擦好药后,慕晚烟才回过神来,见对方这就要起身,她娇娇软软地喊了句,“容隐……”
楚楚可怜的声音让容隐顿住了,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淡淡道,“陛下还有何事?”
慕晚烟像是被驯服了的乖软小猫,缓缓靠进了容隐的怀里,容隐感觉到自己禁欲端庄的白衣被对方脸上的泪水打湿了,微微的凉意和怀中的温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喉结滚了滚,容隐语气克制道,“陛下,微臣该退下了。”
“好,不过还有一件事朕想告诉你……”
慕晚烟将光洁的下巴靠在容隐宽阔结实的肩膀上,低软的语气里忽然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容隐!你这个混蛋!我今天也给你上一课,记住了……这叫以牙还牙!”
骂完这句话后,慕晚烟一把抱住对方,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颈侧——
“唔!”
怀中的少女下嘴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骤然吃疼的容隐眉头微拧,喉间溢出了一声短促沙哑的闷哼。
少女过分柔软温热的唇贴在他的脖颈肌肤上,泛起陌生的酥麻感,和火辣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跳加快。
慕晚烟被容隐扯开的时候,舌尖上感觉到了一抹淡淡的腥甜,她看着面色冷沉的容隐,粉嫩舌尖舔了舔唇,眉眼弯弯地挑衅对方道,“这下,你可以走了~”
少女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朱唇灼灼,这副灵动狡黠的模样像是话本里勾人魂魄的精怪,美得惊心动魄……
容隐注视了对方许久,并未发怒,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语气淡淡道,“陛下既然精力如此旺盛,有闲情捉弄微臣,那便写一篇赋国论,后日交给微臣吧。”
说完,容隐便转身离去了。
慕晚烟看着似乎没有动怒的容隐,只觉得自己一口咬在了棉花上,不止没解气,反而更气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容隐离开太学院后,便屏退了身后的侍童,原本沉稳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向来皆以冷漠禁欲的雅正模样示人,可今日,凌乱的白衣上沾染了别人的泪水,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多了一个暧昧的齿痕,宫人震惊又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古井无波的心一点点地泛起了涟漪。
像是有股无名的火,从他的心底窜起来……
指尖擦过齿印时,上面除了猩红的血渍,还有一抹残留的嫣红口脂。
空无一人的幽静回廊下,容隐回想起少女舌尖舔过唇瓣,咽下唇角那一抹血渍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残留的温软和那份香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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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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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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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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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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