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发觉自己无法沟通到陆承听时,心中就是一凛,当机立断连接了思砚的意识。
【陆承听死了?】037冒着吓坏梅思砚的风险,开口问道。
但梅思砚却没有任何意外,原本呜咽的哭腔在感受到陆承听彻底不在以后变得淡漠冷厉:【执法官,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037一听这话,便知道此时的梅思砚,已经不仅仅是梅思砚了。
它整颗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语气严肃道:
【82号囚犯的兄长召岸私自下界,天君连夜召集所有执法官召开会议,下了通缉令,037擅离长明仙君身边,请少君责罚。】
思砚闭了闭眼,明知陆承听并非真正身死,心中悲恸和暴虐却分毫不减。
他无心在此继续停留,命令037:【带我去找他。】
037看着思砚难看的脸色,听着他那强忍着要吃人的语气,小心翼翼找死道:【少君.....您是来历劫的,我没有权限保留您在小世界里的记忆。】
思砚闻言,脚下岩石顿时化为齑粉。
037觉得,思砚踩的不是岩石,而是它的心脏。
它吞了吞口水连忙道:【但我可以投机取巧钻空子保留您在天界的记忆,还望日后事情败露,少君能救我一条狗命!】
聊胜于无。
思砚知道,其实无论保留哪一段记忆,不管是历劫前,还是历劫后,自己都会义无反顾的奔向陆承听。
他只是舍不得忘记那些被陆承听爱着的生生世世罢了。
他沉默许久,最后抬头看了眼云开雾散,雨过天晴的北境上空,薄唇轻启:
【去找他。】
..........
“兔崽子!开门!”
“再不开门老子卸了这婊子的腿!”
疯狂的砸门声和门外男人粗俗的叫骂声将陆承听惊醒。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年久失修,墙皮脱落了一半,斑驳不堪的天花板,和那盏吊在天花板上的光溜溜的电阻丝灯泡,蹙了蹙眉。
他从床上坐起来,打量这间窄小昏暗的卧室。
一屋杂物。
所有勉强称得上“家具”的,就只有他身下这张不足一米宽的木板床,一张摆的满满当当的木桌,和一组防潮布搭起来的简易衣柜。
“别在里面装死!”
“赶紧开门!”
门外的男人还在锲而不舍的叫喊,伴随着砸门声的,还有女人呜咽的哭声和求饶声。
陆承听穿鞋下地,拉开卧室门,穿过同样狭窄逼仄的客厅,打开了那扇被人砸的哐啷哐啷直晃悠的旧铁门。
门外站着一个踩着拖鞋,穿着大花衬衫,脖子上带着拇指粗细的大金链的男人。
地上还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暴露的中年妇女。
那男人见陆承听开了门,一把提住陆承听的衣领,骂道:“小兔崽子,让老子等这么久,不想混了?”
陆承听垂眸,看了眼那男人攥着他衣领的粗糙手背,淡淡开口:“有事儿?”
那男人一愣。
平时他们来找这小子要钱时,这小子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怂样。
只要他一放话,说要打断这小子的腿,这小子就会立刻屁滚尿流的跑进屋里乖乖去拿钱。
于是那男人眯了眯眼睛,凶狠道:“还钱,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陆承听在他张口时,向后仰了仰身子,问他:“我欠的?”
那男人一看陆承听今日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怕他是不想给钱,在装模作样。
他正要再次开口骂人,就被陆承听一个寸劲儿卸了手腕。
紧接着面门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就被放翻在了地上。
陆承听向来不喜听人鬼叫。
在那男人开口发出哀嚎声之前,先一步随手抓起了一块儿不知道做过什么的抹布,塞进了那男人口中。
随后提着那男人的裤腰,将人丢出门去,学着那人的说话方式,淡淡道:
“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看向一边面露惊色女人,问她:“你是进来,还是滚蛋?”
那女人闻言,连忙扶着墙跑进屋里,然后将那扇不如何牢固的旧铁门关住。
陆承听转身进屋,坐到坑坑洼洼的布沙发上,点了支烟,叼在口中,一言不发。
那女人畏畏缩缩地站在墙角,看着陆承听,声音颤抖道:
“对不起,承听,小姨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们说我要是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
陆承听没作声。
他在不久之前,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自己”短暂又悲哀的一生。
他知道“自己”叫陆承听。
生在终年湿热,自由奔放的国度里,长在乌烟瘴气,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父母在三年前一桩恐怖袭击里不幸遇害。
只有一个做特殊行业谋生,却又好赌的小姨。
父亲家暴,母亲懦弱,自,街坊邻里都是烂人,干的都是些偷鸡摸狗,打砸抢烧的行当。
他没读过几天书,从小就在夹缝里求生存。
跟着同龄孩子做坏事,却又心软做不彻底,被同龄小孩排挤。
是贫民窟里出了名的软蛋。
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连被丢进垃圾车里,也只敢一个人默默哭着走回家的窝囊废。
陆父陆母过世那年他刚十七,没了经济来源,也去外面打过工,在餐厅里做服务生。
后来被诬陷偷了店里的钱,不仅没拿到钱,还白白挨了顿揍才被赶出去。
再后来,就浑浑噩噩东奔西走干些零活,却因为为人过于老实,在哪里都没混下去。
直到不久前,他靠着自己出众的外貌,在夜场里找了个陪人喝酒的活儿。
赚得不少,但架不住这个吸血鬼小姨动不动就带人找上门来,让自己帮她还赌债。
昨天晚上大概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格外难缠的女顾客,要让他跟她走。
他本就对女人提不起兴趣,看着那肥得流油,满脸浓妆,粉渣直往下掉的女顾客,更是敬谢不敏,只肯喝酒赔罪。
夜里回来后就开始面色苍白犯恶心,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结果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梦境里。
陆承听没有其他记忆,却敢肯定,这窝囊废的一生,绝对与自己无关。
他大概是借尸还魂了。
至于缘由,他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
【排雷,小陆没记忆,但思砚有,要马不停蹄的奔向小陆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陆承听思砚更新,第253章 殊途32(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