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曲思砚太过不计后果的原因,两人直接一觉睡到了夕阳西下。
“老公。”
曲思砚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贴在陆承听怀里,小声叫他。
陆承听跟思砚一起度过了好几辈子,他向来不太在意称呼的问题。
所有奇形怪状,不堪入耳的称呼都只是他们在床上的情趣。
至于平时,多数都还是只称呼对方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思砚这么痛快,又毫不避讳,毫不羞耻的给他一个特有的称呼。
他用下巴顶了顶曲思砚的头顶:“再叫一声。”
曲思砚舔他锁骨:“老公。”
陆承听收了收手臂:“好听。”
曲思砚咯咯乐:“为什么只有我叫你?”
陆承听闻言一愣。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给曲思砚一个合适的称呼,他不知道站在一个男孩儿的角度,曲思砚更想要的是,是听见同样的一声“老公”还是一句相对应的“老婆”。
曲思砚见他犹豫,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伸手扯他耳朵:
“渣男!睡都睡了,叫声老婆很困难吗?!”
陆承听嘶了一声,连声道:“老婆老婆老婆,松手,老婆,我错了。”
曲思砚满足,笑盈盈地吻他喉结:“真心还是假意?”
陆承听发誓:“当然是真心。”
曲思砚相信陆承听是真心,但他觉得陆承听好像有点儿别扭,问他:“你是觉得叫男人老婆很奇怪吗?”
陆承听没这么觉得。
他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无论什么事,对他来说,都是存在即合理。
他只是新鲜于和过去都不一样的曲思砚。
陆承听摇头:“不奇怪,老婆就是老婆,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曲思砚喜欢就好。
曲思砚往下蹭了蹭,用脸颊贴着陆承听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想,如果能听陆承听叫一辈子老婆,该有多好。
陆承听不知道曲思砚在想什么,只能感受到他此时对自己满心眷恋。
这种既小心又张扬,既害怕又依恋的矛盾感,让陆承听有些无可奈何。
他低下头,想去抬曲思砚的下巴,看他的脸,却被曲思砚拒绝了。
“不让看?”陆承听问。
曲思砚摇了摇头。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早先刚睁眼时,就发现自己的眼皮肿的厉害,有点儿睁都睁不开了。
现在肯定又红又丑,见不了人。
“我眼睛肿了,不好看。”
陆承听摸摸他后脑勺,安抚道:“你什么时候都好看,给我看看,乖。”
消肿没那么快,曲思砚不可能一直在床上躺着,也不可能把脸蒙起来,他警告陆承听:“不许笑话我。”
陆承听保证:“不会。”
曲思砚这才肯抬头让陆承听看。
双眼又红又肿,像桃核。
“丑吗?”曲思砚咬牙切齿问。
陆承听倒真没觉得丑,只觉得曲思砚这样看起来有点可怜,他低头吻了吻曲思砚红肿的双眼:“不丑,漂亮。”
曲思砚觉得陆承听很会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一边哼哼唧唧说陆承听肯定是在骗人,一边又被他哄得心里安稳,抬头去咬他下巴。
陆承听从楼下冰箱里拿了冰袋,给曲思砚冷敷,然后亲手伺候他洗漱,用他新买的高价眼霜帮他做眼部按摩。
两人又腻腻歪歪磨磨蹭蹭了许久,曲思砚在看见陆承听放在枕边的手机时,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慧。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扶着腰慢慢躺回去,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承听手扶在他腰间,慢慢把他重新从床上拉起来:“怎么了?”
“我把小慧忘了,人家姑娘大老远跑过来,不知道昨晚去哪了,安不安全?”
曲思砚暗骂自己不应该,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虽然与他无关,但人是他妈让来的,到时候不好交代。
陆承听把曲思砚的手机递给他,安慰道:“都是成年人,谁也不傻,你不在家,她肯定会另找地方住的。”
非亲非故,如果是提前说好的,或者曲思砚主动邀请另说,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投奔,没道理也要曲思砚去负责到底。
曲思砚一开机,就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大多数都是来自曲母,两通来自他们组的组长,还有两通陌生来电。
未读消息里曲母的不用看,全是骂人的话。
其中一条陌生号码是小慧,给曲思砚发:【思砚你好,我是小慧,张阿姨让我来找你,但你家没人,我已经到附近宾馆了。】
曲思砚见状发下心来,礼貌性回复了一条:【不好意思,我昨晚有事不在家,没接到电话。】
很快,小慧又回复了一条:【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曲思砚没避着陆承听,陆承听看得见手机里的消息,不乐意道:“你明明说了不会去相亲。”
曲思砚揉了揉陆承听的脑袋,他也没心思去:“相什么亲?但话得说清楚,省着我妈剃头挑子一头热在那儿乱点鸳鸯谱,你陪我去吧。”
陆承听懒得去,但曲思砚说了,便也只能勉强同意:
“老婆最大,老婆说了算,老婆让我陪你去相亲,我就陪你去。”
曲思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使劲儿咬了一口:“少胡说八道。”
曲思砚答应了小慧的邀约,在自己视频账号上,发了要放粉丝鸽子,不能直播的消息,收拾妥当,带着陆承听出了门。
他哪哪都疼,不走路,让陆承听背他。
陆承听背着他下楼,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一边开车一边抱怨:
“你去相亲,我既要伺候你走路,还要给你当司机,搭着时间搭着油,还要订餐厅,掏钱,请你和你的相亲对象吃饭。”
“世界上居然有我这样的舔狗,我真可怜。”
曲思砚好笑,伸手戳了戳他:“你哪来那么多的戏?”
别说舔狗了,曲思砚感觉得出来,只要他真的敢去相亲,或者做出任何一点对不起陆承听的事,陆承听都必然会眼都不眨,转身就走。
他掏心掏肺尚且怕留不住陆承听,怎么敢做出那种让陆承听伤心的事。
他侧头看着陆承听开车的侧脸,问他:“你会背着我去相亲吗?商业联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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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审核了,加书架的还能看,准备连夜大改,还是会正常更新,被封要没收益了,老婆们给用爱发发电吧,爱你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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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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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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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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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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