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介意他和谢枫走得太近了。
韩思砚虽觉得没道理,但还是解释道:“没有共处一室,我那房间是个套间,一室两厅,我没跟他住一起。”
陆承听闻言,抬头看向韩思砚:“真的?”
韩思砚发现陆承听好像没那么不高兴了。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嗯了一声,再接再厉:
“我也没怎么跟他接触过,只是他老来找我,又缠着我跟我示好,我觉得他有点可怜,不好意思拒绝他,才让他住到我隔壁......”
这话虽然是事实。
但听起来却很像是那种自己行为不太老实,和女同事暧昧不清,被自己老婆抓住以后,为了哄骗自己老婆,把责任都推到女同事身上的渣男们常用的说辞。
陆承听看着韩思砚顶着一张渣男脸,说着那种渣男话,然后面色无辜的盯着自己,不禁觉得好笑。
他轻笑出声:“你在跟我解释吗?”
韩思砚看见他笑,压抑了一下午的心情,瞬间就轻松了不少,他点了下头:“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介意。”
陆承听不承认:“我没有,我为什么介意。”
韩思砚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陆承听的情绪。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看着陆承听的笑脸,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看着陆承听那张红润的薄唇,问他:“你今年,多大?”
陆承听回答:“二十七。”
二十七,不小了,只比韩思砚小一岁。
韩思砚很多同龄的同学,战友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又问:“你结婚了吗?”
陆承听眉梢微扬,摇头:“没有,之前工作太忙,恋爱都没谈过。”
韩思砚闻言,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乐道:“我也是。”
陆承听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衣领依旧大敞,看起来慵懒又放荡。
他看着韩思砚:“你这么帅,追你的人不少吧?怎么不谈?”
韩思砚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的落在陆承听的大腿根儿上,喉结动了动:“你不也很帅?你比我帅,明星似的。”
陆承听歪了歪身子,一手支着下巴:“不是说了吗?我很忙,没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女人。”
韩思砚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说得一愣:“你不喜欢女人?”
陆承听坦然地点了下头,反问韩思砚:“怎么?你喜欢女人?”
韩思砚在此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上学的时候年纪小,没想过早恋的事,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是各种户外体育运动,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对感情的事也没开窍,见别人早恋,只觉得幼稚。
后来高考落榜,一成年就参了军。
部队里一群大糙老爷们儿,会讲荤段子,会聊女孩子,韩思砚每每也只是听听,参与不进去。
他觉得训练已经很辛苦了,不明白那些人哪来的精力还要想东想西,想谈恋爱。
他还是完全不感兴趣。
再后来退了伍,找了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身边的姑娘也普通,从来没遇到能让他心动的。
而且他总觉得女孩子很娇小,很可爱,很精致。
他们公司前台的姑娘受了委屈经常会躲在洗手间哭鼻子。
韩思砚自认不会怜香惜玉,也很害怕去哄人,说白了就是凭实力单身那种人,招惹不起那些水灵灵的姑娘。
而且他条件一般,不想当房奴,只有辆可以代步的小汽车,也觉得自己担不起娶妻生子成家的重担。
觉得一个人挺好,便也就这么拖着。
如今末世到来,就更没心思想那些了。
现在听到陆承听这么问,他有些犹豫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我喜不喜欢......”
他想了想,问陆承听:“那你之前,喜欢过男人?”
陆承听啧了一声,没直接回答韩思砚的问题,只道:“我这辈子都还没谈过恋爱呢。”
韩思砚看着陆承听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看着他上下轻轻滚动的喉结,漂亮的锁骨,和半露的胸膛。
脑子一热,问他:“那你想试试吗?”
陆承听看着他:“和谁试?”
韩思砚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在对一个第一天认识的男人,疯狂心动。
这是他前二十多年来都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如烈酒入喉般让人上头。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一把按住陆承听的后颈,吻了上去。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韩思砚头皮发麻,距离近了,他呼吸间都是陆承听身上好闻的木质淡香。
干净舒适,让人沉醉。
陆承听不闪不躲,任由韩思砚对他为所欲为。
直到韩思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顺着他的衬衫触碰到他皮肤时,陆承听才按住了韩思砚的手腕,向后退了退,结束了这个莽撞又冲动的吻。
他指尖按在韩思砚的小臂上,微微用力,目光盈盈,像含着水:“砚哥,别把我当做寂寞无聊时消遣的工具。”
韩思砚被这一个吻,撩的不上不下,头一次发现,原来亲密接触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事。
他跟陆承听额头相抵:“我是认真的。”
陆承听却好像不信:“我第一次谈恋爱,你别骗我,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韩思砚听他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太过心急,有些孟浪了。
他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只能将脸埋在陆承听颈间,试图真诚的撒娇:“我没骗你,承听,信我。”
“这世道太乱了,有今朝没明日,你东躲西逃,不如跟着我,你跟我好,我护你一辈子。”
陆承听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语气有些悲凉:“砚哥,如今这世道,谁敢保证一辈子呢。”
韩思砚也知道陆承听的意思,他抬起头来,抚上陆承听的脸颊:“到死就是一辈子,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陆承听知道韩思砚说的是真的。
思砚对他的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中早就刻在了灵魂里。
即便是第一天认识,陆承听也知道,韩思砚现在说的是心里话。
但他嘴上却道:“砚哥,你现在可真像那些为了哄人上床,就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画大饼骗人的王八蛋。”
韩思砚一愣,刚想替自己辩解,就见陆承听笑弯了眸子继续道:“但我还挺想被你骗的,要不你努努力,让我心甘情愿被你骗一辈子,行吗?”
韩思砚喉结动了动:“行。”
陆承听伸脚蹬了他一下:“行什么?什么行?谢枫白天刚说完我不是好人了,你晚上就跑来想爬我的床,你就不能有点儿警惕心?万一我才是骗子呢?”
韩思砚伸手捉住他的脚踝:“我没信他,我信我自己的直觉。”
他看着陆承听:“你要真骗了我,就当我自己眼瞎活该,日后你就有多远逃多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要是再碰见了呢?要杀了我吗?”陆承听找茬。
韩思砚用另一只手捏住陆承听的下巴,恶狠狠道:
“再碰见,我就抓了你关起来,用锁链捆住吊起来,日日夜夜折磨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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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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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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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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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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