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问拳开打以来,整个天之武库已经不知道被毁去多少,要是继续打下去,这座怕是剩不下些好地方了。
傀儡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只是将肩膀剑痕处的剑气彻底清理干净后,这才看向陆玄,一言不发。
傀儡一跃而起,对着陆玄楼就是一拳,拳罡直接炸裂天地灵气,音爆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只是这一拳打穿天地灵气,却没有打中陆玄楼,陆玄楼借着拳劲滑出去不知道多少丈,然后更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天地灵气,此刻尽数凝结成一柄柄长剑,仔细一看,竟有数千柄之多,齐齐悬停于半空。
陆玄楼在那些长剑身后,握住剑柄,朝着傀儡大踏步而来。
剑仙可以世间万物为剑,其中佼佼者,杀力也不输本命飞剑,谓之为剑术通神。
磅礴剑气,瞬间弥漫整个天之武库。
陆玄楼往前,飞剑却是不动,等到陆玄楼出现在傀儡身前,傀儡竟是退出数十丈之远。
现在这个时候,鬼都看得出来,陆玄楼正处于剑势的最巅峰,这一剑即便是九境巅峰大修士来接剑,只怕都要其上心七八分。
傀儡虽然强,但依旧在九境巅峰之下,所以面对这一剑,他退让一步,选择了避其锋芒。
就在这个时候,陆陆玄楼略显雄浑的声音响起,“你我真要将这座天之武库打成废墟不成?”
陆玄楼只是说笑,然而傀儡忽然止住身形,朝着陆玄楼掠来,似乎就要打陆玄楼一个措手不及。
陆玄楼咧嘴一笑,然后就是那些飞剑掠来,在陆玄楼身边凝聚成一剑。
那一柄长剑看着不大,不过数丈之长,但速度极快。
一剑抵住傀儡的胸膛,傀儡身体剧烈震动,不由自主的往后滑去,不知道滑出多长的距离。
最后甚至来到那一处青铜门户前,傀儡被这一剑巨力,顶着往后撞去,直接将青铜门户砸出一人等高的窟窿,整个身体砸入青铜门户中,才有飞剑炸裂。
陆玄楼缓缓向前,推开那扇破碎的青铜门户,信步而入。
剑气四散而去,但傀儡依旧屹立不倒,只是胸前已经千穿百孔。
傀儡虽然被重创,眼看就要七零八落,但接下来,陆玄楼便吃了一个大亏。
迈过青铜门户时,陆玄楼早就祭出元屠、阿鼻两柄本命飞剑,都在身前,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傀儡的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瞬息之后出现在陆玄楼身后,然后便是双拳递出。
这是问拳以来,傀儡第一次痛快的将陆玄楼砸重,十分气力都用上了。
这一拳实在太过霸道,直接将陆玄楼打伤不说,甚至牵引陆玄楼的道伤,让陆玄楼经脉中的剑气瞬间停滞,还就像是一条奔流的大江,这一刹那,忽然就断了。
两柄本命飞剑没了剑气牵引,木然一顿,但好在很快便重新和陆玄楼建立了联系。
陆玄楼退后数百丈,几乎想就要那一扇青铜门户,吐出一大口鲜血。
陆玄楼阴沉抬头,神色骤然愕然,只见那一具傀儡已经黯淡无光,在他的注视下,犹如一摊烂泥,扑簌簌落地。
陆玄楼抹过嘴角鲜血,看着堆积在一起的铜铁,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刺你一剑,你打我一拳,就当是扯平了。”
陆玄楼与这一具傀儡在伯仲之间,境界相同,战力也相差无几,且有生死一战的念头,这一场问拳实在打的痛快。
将傀儡掩埋,陆玄楼这才一屁股坐地,身侧的两柄本命飞剑都落到了他的身边,他深呼一口气,后背有鲜血直接湿透了黑衫,这一场问拳打到现在,他要是不说遍体鳞伤,都有些说不过去。
那傀儡的最后一拳,绝对是墙强弩之末,在他递出最后一拳的时候,陆玄楼很清楚的看到傀儡的双拳在颤抖,可颤抖归颤抖,他现在不仅经脉里的剑气犹如一团乱麻,就连身上都是被那最后一拳砸出来的大大小小伤口。
“幸亏有你,我变得更强了。”
陆玄楼坟头到酒,以表敬意。这一场问拳后,他算是彻底坐实了九境巅峰以下第一人的身份,除非有第九知那等九境巅峰大修士出手,否则无论是问剑还是问拳,他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
天之武库深处,依旧是一片旷野,有蓝天白云,有千花野草,有溪流水绿,犹如一片世外桃源。
陆玄楼漫无目的,行走在旷野中,一走就是三五百里,知道眼前出现一处院落。
一道篱笆,一扇木门,一座茅草屋,无甚稀奇之处。
陆玄楼轻轻叩门,无人响起,径直推门而入。
院落不见灰尘与野草,茅草屋中干干净净,唯有一张破旧木桌,6木桌上有一只老旧葫芦,葫芦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陆玄楼挪过破旧葫芦,将字条拿在手中,顿时有一股墨香扑鼻而来,有一句,不曾与后人言笑,悔也,恨也。
陆玄楼翻过一条,又有一句,望后来者自强,愿后来者等高。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前辈登山辟路,后人行至此处,再往高处,如此往复,可至山巅。后来者至于山巅,搭梯登天,此为薪火相传。
陆玄楼呢喃一语,“敢不应乎?”
话音落下,那一只破旧葫芦骤然光芒大盛,犹如一轮炽烈大日,教人睁不开眼来。
陆玄楼此刻才发现,这竟是一知品秩高到没边的养剑葫芦。
许久之后,光芒散尽,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古朴的铠甲,铠甲上有累累剑痕,却出奇的明亮,透发着巍如高山的猛气。
而铠甲四周则悬浮着四柄剑器,剑气内敛,不见锋芒。
青帝、长赢、白藏、元序。
神冰难求,此刻竟有四柄仙剑并立,饶是陆玄楼有元屠、阿鼻两剑,也是垂涎三尺。
帝甲入眼,仙剑在目,光彩实在夺目。陆玄楼眯着眼睛,痴痴的笑了起来,眉毛都要笑弯了。
陆玄楼披甲在身,帝家有灵,竟是融入陆玄楼的皮肤,与陆玄楼的血肉嵌合在一起,以至于陆玄楼而今的体魄前无古人。
帝甲在身,仙剑争鸣而复苏,绕着陆玄楼飞舞,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剑痕,一一显露飞剑神通。
先是青帝剑鸣,如有春风过境,日暖春暖,草长莺飞,杨柳依依,桃花如燃。接着是长赢剑掠向天际,那一轮大日更显煌煌,唯见三足金乌振翅高鸣,如一颗陨石击坠大地。然后是白藏剑出,天地之间顿时萧瑟,霜杀百草,无边落木萧萧下,而人心更是萧瑟,陆玄楼好似兴尽悲来,满面悲怆。最后是元序剑吟,天上鹅毛大雪,地上冰霜百丈,处处银装素裹,透发着刺骨的寒冷,鸟飞尽,兽踪灭。
陆玄楼将四柄仙剑收入养剑葫芦,再将得自大裴王朝的凶剑、天妖计暴最得意的飞剑明月,一并收入养剑葫芦,又将养剑葫芦挂在眼剑,做完这一切,陆玄楼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天之武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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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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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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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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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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