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蛊没了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疯子。他想杀了上任圣女却没能成功,只好被圣女做成漂亮的标本挂在墙上。”
乌辞一笑着对周云姝道:“等你跟我上岛了,我带你去看!”
“我爹爹长得可漂亮了!”
周云姝:“……”
他笑的点在哪儿?
他们真的是正常人类吗?
为什么他母亲把自己父亲杀了做成标本他却一点都不伤心,甚至一点都不在意,就像他父亲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件玩意儿一样。
还有那个情人蛊,他父亲应该是被他母亲强制种下的吧。
被人蒙骗了那么多年,恢复理智后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但他的下场……
“你想要情人蛊吗?”
乌辞一很宝贵自己的情人蛊,他总觉得自己的情人蛊要留给最好的人。
现在他觉得周云姝就是那个最好的人。
周云姝看着乌辞一天真无邪的笑容,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寒。
不行,得想个办法!
否则继续这样下去,周云姝真怕自己中了蛊之后会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她可是有家有孩子的人,若是真变成像乌辞一父亲那样的人,清醒了绝对比他还要疯。
其实现在只这么想想,周云姝便动了对乌辞一的杀心。
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是最简单的事情,但是他下蛊的手段太厉害,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我不想要。”
周云姝笑着对乌辞一道:“用情人蛊变成的情人,不是真正的情人。”
“否则你父亲也不会在情人蛊死了之后对你母亲动手不是吗?”
乌辞一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看着周云姝道:“你说错了。”
周云姝心中不解,她哪儿说错了?她不是按照乌辞一的话又说了一遍吗?
“是上任圣女,不是我母亲。”
“你不是圣母生的?”
“我是圣母生的。”
周云姝:“……?”
他都是圣母生的了,圣母为什么不是他的母亲?
“我有母亲。”乌辞一来到只剩下一身衣服的朱胖子身边,一脚踩在上面,道:“我的母亲被人骗了。”
他转身看着周云姝,笑道:“所以,我来把他杀了。”
“那你还挺孝顺。”
乌辞一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他以为逃到南州用缩骨功把自己变成一个又矮又胖的臭男人我就找不到,那他真是太低估我了。”
“上过岛的人会有岛上人特有的气味,他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得了。”
周云姝听到缩骨功三个字,立时便联想到之前的“乌依依”,“你也用了缩骨功。”
“对啊!”乌辞一笑道:“我的缩骨功可比他的要厉害多了。”
“我不仅会缩骨功,我还会改变自己的长相和声音,可比你脸上的这些东西厉害多了!”
周云姝听着乌辞一自豪的语气没反驳,她这点易容的小手段在乌辞一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这丑八怪缩骨功持续的时间太长,自己已经恢复不了以前的样子,所以我特意给他把骨头拽开,骨头和皮肉撕扯,那种感觉格外的爽。”
周云姝:“……”
“他真的是老了,不仅老了,连承受疼痛的能力都比以前弱了很多,我只是扯断了他一条胳膊而已,他竟然就大叫出声,一点出息都没有。”
“要是外面没人也就算了,我可以静静地欣赏他惨叫的有趣模样,可惜外面有人,我只能让蚀骨虫吃掉他的舌头,静静的欣赏他的惊恐和绝望。”
“嗯,别有一番滋味。”
周云姝看着乌辞一说起来那一脸有趣享受的模样,手中的匕首紧了又紧。
他很享受虐杀。
“就是有点可惜,你没有看到。”
“不可惜,我不喜欢。”她甚至觉得乌辞一是在故意恐吓自己。
“你竟然不喜欢!”
“嗯,不喜欢。”周云姝并没有顺着乌辞一的意思,“我喜欢美好的东西,他有点恶心。”
乌辞一在周云姝说完后认真想了想,他点头,“你说的对,他确实又丑又胖让人恶心。”
“你什么时候去给雀儿解蛊。”
周云姝向前一步道:“你蛊术这么厉害,即便是将她身上的蛊毒解了,之后不顺眼也还会有办法不是吗?”
乌辞一点头,“当然。”
“我的蛊术是岛上最厉害的,即便是那什么苗寨的人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们海乌岛的蛊术才是最厉害的!”
周云姝笑道:“我觉得也是。”
听他这口气,海乌岛和苗寨似乎因为蛊术高低有过争执。
“不过你自己说厉害恐怕不能服众,若是能打着你们海乌岛的旗帜和苗寨的人进行比拼,光明正大的赢了,那天下的人说不定提到蛊毒就会忘了苗寨,只记得你们海乌岛。”
乌辞一听着周云姝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周云姝笑着看向乌辞一,若是能借着苗寨的手除掉他就更好了。
“好!”乌辞一抬头高兴道:“等你回家,我们就一起去苗寨!”
“我要将他们寨子里的蛊杀个一干二净!”
“好。”周云姝笑着看向乌辞一,“那现在可以去给雀儿解蛊了吗?”
“走吧!”
两人一起往门外走时,周云姝看着身边依旧一派天真笑容的乌辞一,隐隐抓住了和他相处的技巧,只是还需要再实验一番。
两人出了内室,周云姝在外面惨死一地的女人中间快速寻找着春雀的踪影。
但是她不在。
“主子。”
春雀虚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周云姝一边走一边躲避着地上七窍流血而死的女子们,怕自己像刚刚春雀一样,会因为碰到他们而带上蛊虫。
周云姝跑到外面的木台上,在木台边际的木栏杆边看到将自己沉浸在河里的春雀。
春雀看着跑来的周云姝眼睛通红,她自小学的就是靠武力来硬碰硬,即便是耍阴的最多也是中毒,可是蛊虫完全不一样,她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她又怕又恨,好怕就这么死了,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的主子,还可能会连累她。
若是真的会连累自己主子,她还不如现在就自尽谢罪。
“把脸洗了长得还算可以啊。”
乌辞一衣不蔽体却又丝毫不讲究的蹲在春雀面前,春雀恼恨的瞪着他却又怕自己长针眼立刻转移了目光。
乌辞一笑着将自己头发上的簪子摘下来,然后拿着簪子对着之前周云姝捅了他一刀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刺进去。
凝固的伤口再次被他戳开,簪子沾染上鲜血后被乌辞一伸向春雀,春雀下意识想要反抗,周云姝道:“他给你解蛊。”
春雀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看着乌辞一将沾到他血液的簪子放到她肩膀处,眨眼间之前她拍也拍不下,泡在水里也躲不开的蛊虫,排队似的往乌辞一手中的簪子上涌去,仿佛那簪子上的血对它们来说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一样。
而沾到簪子上血迹的蛊虫,细细碎碎的从簪子上掉落在春雀的肩膀上,没一会儿,春雀身上的蛊虫便全部死在了她的肩膀上。
乌辞一笑道:“我的血可解万蛊。”
周云姝闻言微微抬眸,看向乌辞一的同时船桨波动水面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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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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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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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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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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