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象之中的地下,充斥着各种矿物的味道,看起来也阴沉沉的,墙壁和街道都弥漫出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生锈的零件一样。
金属和矿石开采似乎成了下层区的主色调,灰暗得让人看不到一点儿希望,和上城区截然相反的地方,但是却没有超出预料。
“你没醒的时候我们出去简单探查过一番。”丹恒站在程澈身边,低声道:“地上与地下的关系或许可以帮助我们解决星核的问题。”
程澈点点头,“听你的。”
小队领头人是丹恒,又有多次开拓经验,听他的至少不会死。
“走的真快啊……”桑博一瘸一拐的跟出来,左右看了看后轻声道:“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释放压力,舒缓身心。”
程澈眼皮一跳,“哪种好玩?”
“当然是很刺激的地方了。”桑博撩了一把头发,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在那里如鱼得水,快活得不想回来的。”
程澈抿了抿唇,“我觉得我的鞋底子要派上用场了。”
不好好说话!
“先忍忍。”桑博伸手按住程澈蠢蠢欲动的手,耸了耸肩,“相信我,那地方消息流通,还能赚钱。”
不过具体谁赚钱可就不一定了。
“那你们先过去?”三月七被一群小孩子围住,迟疑道:“我和星去找布洛妮娅,然后……”
星伸了个懒腰,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眸,“然后我们再去看看桑博口中的好地方是怎么回事,但是……”
星转过头来看着丹恒,诚恳嘱咐,“记得看好程澈别乱说话,被揍了我和三月可能要鼓掌的。”
一口毒奶,敌我不分。
但是被毒奶的人可能能分清谁是罪魁祸首。
“鼓掌加我一个。”桑博举了举手,一脸笑容,“虽然我们一见如故,但是我还是要为我的眼睛小小报复一下的。”
“祝你成功,但是希望你不要偷偷瞄我的屁股,我是个直男。”程澈看了桑博一眼,侧头问道:“你去吗?”
丹恒动了动手指,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友,点头,“我们去打探消息,让她们去找那个姑娘吧。”
三月和星,小事离谱,大事靠谱,可以放心。
“我难道不是直男吗?”桑博歪歪脑袋,转而又问道:“不过……你没有表情是因为求生本能吗?”
“?”程澈眼底闪过一个问号,疑惑的看着桑博,“什么?”
“如果你表情灵动,再配上你说的这些话……”桑博叹息一声,摇摇头一脸感慨,“容易被打死吧?”
“我面瘫。”程澈轻声开口,将保温杯塞进背包侧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面瘫?
桑博迷茫的眨眨眼睛,是他想的那样吗?
桑博摊摊手,“那就更是求生本能了。”
面瘫拯救了程澈被打死的命运,这个人啊……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实则不仅心黑,还乌鸦嘴。
一只从心里黑到衣服的乌鸦嘴。
“我来带路!”桑博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相信我,那种地方一定超级快乐!”
三月七双手叉腰看着程澈和丹恒跟在了桑博身后走掉,迟疑道:“你们两个记得赚点儿钱哦,我们晚上还要住旅店的!”
她相信队友!
就算赚不回来,他们还可以让星和程澈一起去翻垃圾桶!
丹恒抬起手摆了摆,没有再说话。
“人一旦走上某条道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星看着几人的背影,摇着头微微一叹,声音之中满是感慨,“我们的同伴要误入歧途了。”
三月七:……
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三月七茫然的转头看着星,迟疑道:“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只是感慨而已。”星摊摊手,拎着棒球棍,“所以接下来我们——”
就如同翻垃圾桶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抗拒诱惑。
哎……
“哎呦。”
话还没说完,一颗小炮弹撞在了三月七的腿上。
三月七惊呼一声,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小屁孩。
“姐姐你站在马路中央了!”黄发小孩双手叉腰,义正言辞的指责,“挡住我啦!”
三月七歪歪脑袋,“可是……你为什么要往马路中间跑呢?”
“因为我们鼹鼠党正在……”小孩顿了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着,小孩疑惑的歪着脑袋,鞋尖在地上磕了磕。
“鼹鼠党是什么?”三月七蹲在小孩面前,疑惑开口。
“鼹鼠党就是……”小孩左右看了一眼,凑到三月七的耳边絮絮叨叨。
一旁,星沉重的叹气,双目无神的看着已经跃跃欲试打算加入鼹鼠党的三月七。
她双手环胸,无力呢喃,“就没有人尊重一下偷跑的布洛妮娅吗?”
“尊重?”桑博手里拿着两块号码牌,疑惑道:“我难道还不够尊重你们吗?”
说着,桑博把号码牌递过来,“冷面小青龙,翘臀小乌鸦,我可是很尊重你们了。”
这可是他桑博特意为一见如故的朋友们冥思苦想想出来的名号!
不说惊艳四座,绝对艳压群芳!
程澈只感觉自己包里的拖鞋有点兴奋,目光死死的看着那五个大字。
什么叫翘臀小乌鸦?
这是什么逻辑的命名方式?!
“取名可以接地气,但是不能接地府。”程澈冷眼看着桑博把号码牌贴在自己身上,又看着桑博身上的号码牌,“我觉得你可以改个名。”
“改什么名?”桑博弯着眼睛,眼底满是兴奋,“你们两个等会儿一定要大展拳脚哦,我可在你们身上压了不少呢!”
嘿!
这不就报复回来了吗?!
等会儿就把带着号码牌的程澈拍张照,以此要挟程澈交出底片!
自己的屁股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深蓝骚哥。”程澈冷笑一声,从桑博手里抠出一个钱币,“借我用用。”
说着,程澈转身离开,带着翘臀小乌鸦的号码牌混进了人群之中。
丹恒站在原地,忍住抽搐的嘴角。
他看了一眼身旁兴奋的像是已经暴富的桑博,沉吟一下后才开口,“他的报复心很强。”
没招惹都得被毒,更别说桑博上赶着在程澈脸上跳舞了。
“啊?”桑博摸摸后脑勺,“我知道啊……”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他桑博什么时候错过一点点快乐了?
“你大概不知道一件事。”丹恒摸过桑博手中最后一个钱币,低声道:“他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最后一个钱币,桑博的零花钱已经全部压上去了。
亏死。
丹恒穿过人群,将手中的钱币塞进程澈手里,又低声嘱咐了些什么。
桑博愣愣的站在原地,“什么?”
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还敢这么玩?
但是吧……
他桑博压的可是程澈输啊……
“不亏。”桑博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一支笔,把自己的号码牌涂涂改改。
确实,深蓝帅哥不如深蓝骚哥更引人注目。
他桑博,骚就要骚在明面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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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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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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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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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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