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座中型要塞中最为精锐的战士。他们的手里拿着一张筋角复合弓,腰上挂着一袋箭矢,一柄做工精良的弯刀挂在腰间,刀的末端是偏向西式的配重球设计,上面镌刻了各式各样的撒拉逊风格精美纹饰。他们每个人都有一顶包含护颈板的圆顶头盔,部分人还在里面戴了一顶工匠用细密而又坚固的淬火铁环制成的链甲头巾,有些人的链甲头巾甚至覆盖面积高到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的身上穿着一件长下摆的札甲背心或者短袖锁子甲,铠甲的里面是双层的丝绸长袍或者加厚的填充长袍武装衣,即使有人想用寻常的刀剑劈砍他们被软甲覆盖的部分,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好的战果。
而这群精锐的战士的身后,跟着的则是他们的随从。相对于这群战士身上的精良装备,这些随从的装备显然是要比他们的主人要低上一档次的:他们的头上,每一个人都能有一顶结实的铁头盔,有些人还在铁盔上打上头巾。但是除此之外,他们身上的护具也就仅仅比寻常的士兵稍微好一些了:
他们的每一个人都能保证躯干部位有一件护甲,其中的大多数人穿的都是亚麻布、羊毛等材料制成的织物甲,剩下的一部分人穿的是经过硝化处理的熟牛皮制成的硬皮甲,拥有一柄长矛和各式的盾牌,能够组成坚固的矛墙挡住敌军的冲锋。
“大人!”几个战士来到萨利赫的身前,低下头,恭敬地萨利赫请安,而他们的侍从们则站在他们的身后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萨利赫望了一眼面前的十几个战士,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三十几个持矛和盾的侍从,随后大手一挥,喊道:
“站起来吧,各位精锐的勇士!现在到了你们发挥的时候了!敌人已经登上了东北方的城墙,在那里驻守的士兵正面临着远比己方更多的敌军的包围,损失惨重,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们不能让敌军突破这一面的城墙!现在,我们要支援他们,让他们知道安/拉的勇士的威力!”
说完,萨利赫又补上了一句:“真/主至上!”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士兵也都纷纷狂热的抬起头,对着仿佛已经被浓重的鲜血染黑的看不见丝毫光亮的夜空嘶吼道:“真/主万岁!”
连着喊了几声过后,萨利赫临时任命了其中的一位精锐的战士为目前的总指挥官,便马不停蹄地带着这支军队,向着东北方的城墙而去。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另一边城墙。
挥舞着手中血迹斑斑而且出现缺口和卷刃的长剑,马修低下头,靠着框架式护鼻盔轻易地挡住了一个步兵的长剑挥砍,长剑忽然从三角盾的右下角出现,锋利的剑刃顺势向左上方劈去,随后便落在了对方被软甲包裹的手臂上。
对方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疼痛,他“啊”的发出了惨叫,随后将持剑的手立刻收回盾牌后,便躲开了几根追击而来的长矛,随后马修将目标放在了另一人的身上:只见他单手持剑,向着另外一个人的脖子挥砍而去。
那个撒拉逊士兵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侧面的马修的身上,此时的他正专心的躲闪着面前两个持矛兵的长矛。忽然,一股不祥的刺痛在他的脖子上愈演愈烈,似乎正在提醒他,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向他靠近。感受到这个的他连忙将头伏到杏型盾的后面,随后便听见盾牌上传来了一声“砰”的沉闷撞击声。他赶忙将眼睛露出盾牌外,便看见马修将握持长剑的手收回盾牌后的一幕。
凭借着身上的锁子甲和头上的框架式护鼻盔,敢于进攻的马修频繁出击,配合身边的持矛兵们,挥动着右手的长剑接连致伤致残数人,在几个受伤的撒拉逊人连绵不断地惨叫和时不时倒地的战死之中,渐渐被登上城墙的十字军士兵所包围的撒拉逊人士气迅速下降低落,很快便有后排的士兵开始溃败。
就在敌军的阵型就要分崩离析时,一声嘹亮的撒拉逊语的呐喊从撒拉逊人的后方传了来:“谁都不可以后退半步,违者斩杀当场!”
一声呐喊将所有打算溃逃的士兵的身体都震在了原地,话音刚落,透过人群之间的少数缝隙,马修隐隐约约的看见,一群状态良好、全副武装的援军,从人群的后方向此地靠近,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披甲率可远比他们的队伍高很多……
这群人很快就来到了面前的敌军盾墙阵形的后方,那些拥有金属甲的精锐士兵握着刀剑和盾,向着队伍的前方疯狂挤入,那装备相对更差的持矛兵们则有序的组成严密有序地盾墙阵线,向前方压去。
“前方的士兵,退下来吧!”萨利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随后原先在前方作战的撒拉逊人们这才感到一股如释重负的心情,随后那群撒拉逊士兵们迈着早已疲惫不堪的步伐,谨慎地向后退却,从援军的缝隙之间退出战场。
马修虽然不知道萨利赫在说什么鬼,但是看那些退出战场的人们的动作,自然也是猜测到了对方语言的内容是替换预备队之类的话。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的敌军盾墙阵形的后方,一束高高的羽毛在人群之中若隐若现,心中暗暗地嘀咕道:“那个家伙就是敌军的指挥官吗?还是这个要塞的指挥官?”
但不管那个家伙是什么,只要看一眼对面敌军第一排士兵此时已全都是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便可以看出那个躲在敌军后排的家伙实在不简单。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再一次睁开眼睛,目光依然变得更加凛冽:“维持阵线!”
与此同时,在要塞的下方,精疲力尽的克洛维,正倚靠着自己的双手战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早已经被汗水模糊的双眼微微眯着看向眼前已是千疮百孔的木制大门。忽然,他抬起手,松开脖子上的系带,单手握着自己的圆顶盔随手丢在地上,露出了他里面又油腻又湿润的杂乱长发。
稍稍恢复了一会儿体力,便举起手边的双手斧,向着面前的大门狠狠劈去,下一刻,所有人的耳边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咔嚓”的声音。
“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众人纷纷发出了惊喜的呐喊,只见双手斧的斧刃,此时已经穿透了厚重的门板,从另一边透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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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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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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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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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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