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李阳都只能默认这一条规则,在药品不足的时候优先拯救那些能救活的战士。
现在这一次他们伤亡了四十二万人,光是需要送去医院救治的伤员就高达十五万以上,别说药品了,就连绷带都是不够用的,只能弄一些布匹包裹着。
那些伤的不重的轻伤员,根本就用不到绷带,只能用一些干净的布包裹着,甚至连消炎药都没有,只能让后勤部去市面上购买白酒。
没办法,医用酒精是真的不够啊……
李阳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指挥部里面的一群人说道:
“没办法了,向民间求助吧!”
“我们一方面让各个部队去积极的购买物资,一方面向民众发起捐物,无论是什么药品绷带,或者是医生之类的,我们都要。
这些战士刚刚经历过惨烈的战斗,我们好不容易打赢了,最少应该让他们醒过来,让他们知道我们打赢了吧!
战士们的身后事绝对不能拖延!”
李阳对此十分坚定,李上将和苏总也异口同声的点头答应。
“好,我们各自去联系能联系到的人,从各个地方优先筹集物资,尽快运到武汉地区来!”
三个人迅速分散,李阳去了机步军一躺,光是发出去的电报就用光了老猫三个电台的电池,最后又临时乘坐飞机返回了许昌,他需要在那里筹集一批物资。
李上将则是临时返回重庆,苏总则是在武汉南昌和长沙之间来回盘旋,不停的打电话发电报求助。
当然了,明码电报李阳也没忘记发,可是全国的老百姓不可能每家都有电台,大部分人是无法在第一时间接收到电报的,因此只能拜托各大报社代为转达。
各大报社本来都已经印好第二批报纸了,收到武汉方向的电报以后,立刻又在后面加了一张。
“快,武汉方面的电报必须尽快印出来,就放在第一页,字弄大一点!”
某报社印刷厂,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把将李阳发出来的明码电报,拍在了桌子上大喊。
“前方的将士受伤了以后,没有药品也没有医生,我们必须尽快筹集一批药品送过去,有多快要多快!”
“所有人都不要闲着,搞完这些我请大家吃饭!”
“快呀!”
一群工人们不敢耽搁,连忙开始继续印刷。
印刷一批就直接送出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达到各个的耳中。
又是当天早上,报童也起了个大早,然后立马冲到大街上拼命的大喊:
“卖报,卖报,武汉的伤员缺乏药品,现在向全社会求助!”
“卖报卖报,武汉伤员在医院里牺牲者众多,他们许多就是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才牺牲的,无论是八路军还是国军都严重缺乏药品和医生,现在向全社会寻求援助!”
“各位快来看看报纸了,帮一帮前线的伤员吧!”
一群人听到这话哪能坐得住,立马就抢过报纸,准备付钱,结果报童摇了摇头。
“这一次报纸不要钱,报社说希望大家尽快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希望大家都伸出援手,帮一帮前线的伤员!”
“好,我马上去做!”
第一批买到报纸的人迅速走街串巷,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拼命的大喊。
“武汉会战的伤员急缺药品,各位帮帮忙吧!”
“前线将士急缺药品和医生,老三家的,我记得你家女儿就是医生吧,能不能帮帮忙啊?”
“我就是卖药的,虽然是中药,但应该也能有点用吧?儿子,走,回家准备药……”
“……”
一群人走街串巷的大喊。
还有一些人在喊累了以后蹲在地上拿着报纸观看。
第一页上面的字非常大,比以往的报纸上面的字要大多了。
以往都是密密麻麻的,这一次上面报纸最上面就是醒目的两行大字:武汉将士急缺药品,现在向全社会求助!
然后在报纸的后面,则是一些战地记者在医院里面采访得到的各种情况,虽然没有照片,但是那一个个带着血泪的字却能向人们展现战地医院里面的伤员此刻有多困苦。
“我是重庆日报的记者于天,我现在在江南军区第幺八幺师的野山医院里面,老实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被里面的情况给吓到了。
这是一个刚刚从日寇手中夺下来的医院,医院入口处的操场上都躺着大量的伤员,走廊里面都挤满了人。
到处都是鲜血,甚至在外围还挂着一些已经洗干净,但是带着血的绷带,这些绷带需要二次利用,虽然可能不太干净,但是没有办法,乾县的医院急缺药品,甚至连麻布都用上了。
市面上的烈酒更是被收购一空……”
“今天我没有任何采访的心情,因为看到这一幕幕,心里头十分紧张,这里面有许多战士的惨叫声和哀嚎声,有的声音非常大,但是喊着喊着忽然就变小了,等我反应过来准备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名伤员已经牺牲……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牺牲在我面前,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痛苦。
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浑身狼藉的战士蹲在医院最外面的操场上,旁边还有一个担架,躺着一名伤员。
这名战士紧紧的握着伤员的手,通过他们的对话,我可以听出来,这名战士应该是伤员的哥哥,当时他紧紧握着弟弟的手,表示没有事没有事,一定能救他的,一定能救,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睡不着觉,爸爸哄我睡觉的样子,哥哥的表情看起来很幼稚,明明两个人都是大人了,就像小孩子一样,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我眼眶红润,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名哥哥对着伤员弟弟说,回家以后他们兄弟俩要一起娶媳妇,然后在家里盖两个院子,等打完鬼子他们就回去孝敬父母,顺便……”
“接下来话就停止了,我看到了,哥哥握着弟弟的手猛的扑到了他的身上,我感受到哥哥的身体在颤抖,他似乎哭了,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弟弟已经失去呼吸了,而他在这个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咽下最后一口气,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种场面看得心里特别堵,我几乎不想在医院呆下去了,但我记得记者的使命,那就是要把前线的困难告知大家,希望大家能帮帮忙。
无论是普通的退烧药也好,还是绷带,又或者是酒精,甚至是烈酒也可以,能帮助他们还是要帮助一下的。
我已经把身上的存款全部都捐献出来,也让父母拿出了一半的家产,可奈何个人的力量太小,甚至都不一定能够买到几盒麻醉剂,但我想如果我每个中国人都伸出一点援手,医院里面就能少牺牲好几个战士。”
“李阳教官说一定要禁止强迫捐款,我认同这个道理,但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恳请大家都帮帮忙吧,言辞不妥之处,还望各位见谅,我向大家道歉。”
看完战地记者的这番恳切的陈述,这名中年男子摘下眼镜,擦了擦湿润的眼眶,站了起来朝着不远处走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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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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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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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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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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