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员,这鬼子居然停止攻击了,到底是为啥?”
照理说这个时候日军占据优势,八路军伤亡惨重,应该继续发动强攻才对呀,为啥忽然停止进攻了呢?
刘营长想不通,但在二十分钟后,忽然有一个骑兵连的通讯兵赶了过来,焦急的喊道:
“营长,大事不好!”
“怎么,骑兵连遇到危险了?”
刘营长也紧张起来,骑兵连可是三营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绝对不能没了。
“不是的营长,我们连发现日军有一支装甲车中队从西侧绕过了石河,似乎是想包抄我们主阵地,连长让我赶紧回来汇报这个消息。”
听到这话,刘营长眉头紧皱。
“小鬼子居然还有一个装甲车中队。”
“这下麻烦了,西侧虽然不好渡河,但是两三天的时间足够鬼子搭建起一座坚固的浮桥了。”
石河西侧其实有点宽,甚至还有一个大水库,所以刘营长之前猜测日军不会从西边进攻,因为从那过需要绕远路,得不偿失。
没想到鬼子大部队从正面进攻,后续还有一个装甲车中队绕了远路,这样一来小鬼子肯定很快就能绕道到他们西侧,甚至他们屁股后面去。
“爹,我觉得咱们该撤了,换个地方打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李阳这时提出来建议,现在绝对是个好时机,鬼子刚刚经历过一场挫败,要是换个阵地绝对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太平坦,要是鬼子的坦克过来的话,前后包夹的情况下,他们想撤都撤不出去。
刘营长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道:“通知排以上干部来指挥部开会!”
不到一会儿排以上干部都到齐了,几乎人人带伤,绷带都不够用,所有人身上都缠着许多绷带。
而且他们排长和班长一级的干部少了许多,这一次战斗实在是太灿烈了,打到现在三营伤亡超过了一千四,现在只剩下八百人左右能够战斗,而且这八百人也不是安全健康的,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经过开会表决,大家都决定撤到其它地方去阻击,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打下去,否则等鬼子形成包夹,他们十有八九撑不住。
刘营长让通讯兵给总部送去了情报,但是来不及等总部同意了,准备今夜就撤离到后方去。
散会的时候刘营长叫住了李阳,然后道:“阳子你等等,对付鬼子的装甲车你有经验,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选择什么地方作为阻击阵地?”
李阳想了想,然后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其中一个点说道:
“这里!”
“来家庄?”
刘营长念出来地图上名字。
李阳点了点头,然后道:“我让人去探查过我们后方的地形,鬼子要追击总部,这里是必经之路,来家庄是一个废弃的庄子,里面有许多破旧的房屋,很适合和鬼子作战,最关键的是还能起到阻拦鬼子装甲车的作用。”
“可是那些铁王八很厉害,可以推倒老百姓家的屋子,村里的废弃房屋恐怕拦不住它们呀!”
刘营长不是没见过铁王八进村,那破坏力绝了,老百姓的房子说撞倒就撞倒。
“爹,房屋最重要的作用不是阻拦,而是协助我们阻拦,只要我们能隐蔽在村里,到时候鬼子的装甲车要是敢进来我们就可以依托废墟反击,别忘了我还有不少燃烧瓶呢,这东西对付鬼子装甲车可利索着呢。”
李阳一脸坚定道。
刘营长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严肃的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
李阳给出来一个大概的数字,他肯定不能保证百分百干掉鬼子的坦克,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把握。
“行,七成不低了,我们就撤到来家庄去,在那里继续阻击鬼子!”
刘营长当机立断,虽然说这样做非常冒险,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尤其是三营现在损失太大,只剩下八百多人,但是对面的鬼子却至少还有一千五,甚至两千人也不是不可能,再继续死守下去,别说阻击到总部安全撤离,恐怕他们都不一定能撑过明天上午。
谁知道鬼子的飞机会不会再来一次?
与其死守不如冒点险。
等李阳走后,教导员有些担忧的走到刘营长面前说道:“老刘啊,咱这可是擅自放弃阵地,说起来罪名可不小!”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嘛,再说我们又不是不阻击鬼子,只是换个地方阻击鬼子而已。”
“如果我们继续死守,哪怕整个营拼光了也完不成任务啊!”
刘营长不是不知道未经请示就撤离阵地是个大罪名,但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对了教导员吗,这事可别和阳子说,要是让这小子知道了肯定要闹事。”
刘营长临了也没忘记提醒教导员不要告诉李阳。
谁知道教导员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你真以为你儿子傻呀,他会不知道这事?”
“阳子肯定知道这事,他也能看出来咱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确实很出色,老刘你有个好儿子!”
“……”
刘营长翻了个白眼,有这么闹腾的好儿子?
李阳自然是不知道刘营长和教导员的谈话,他回到马家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桥修好了,然后还搬来一块木板,手持一杆毛笔在上面写了一些字,写好后朝着虎子说道:
“走的时候记得给我插在桥头给鬼子看看。”
虎子一脸狐疑的接过木板一看,顿时脸色就僵住了。
老猫这时也凑了上来,看到虎子怪异的眼神忍不住问道:“咋了虎子?”
虎子看了老猫一眼,然后幽幽道:“这是排长让我们走的时候插在桥头的!”
老猫好奇的拿过木板一看,嘴角立马狠狠一抽,只见木板上写着这么一竖大字:狗日的小鬼子,不敢过来是我孙子!
看着不远处的李阳一眼得意的样子,老猫和虎子对视了一眼,他们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牌子竖起来。
“还是竖着吧!”
虎子最后给出了答案,老猫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么左右有什么后果,但肯定能恶心一下鬼子。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鬼子没有再次发起进攻,也不知道是在等待装甲车中队完成包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河面上除了时不时双方打一下黑枪基本没什么动静。
刘营长却计划着在这个时候撤退了。
“各连都准备好了吗?”
刘营长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战死们低声问道。
“准备好了!”
各连长小声回道。
这时李阳也带着特务排赶了回来,刘营长看着李阳问道:“桥炸了吗?”
“没炸呀,为啥要炸桥?”
李阳一脸不解。
“什么,你没炸桥?”
刘营长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巴掌呼在了李阳的后脑勺上。
“你笨蛋吗,不把桥炸了鬼子不就更容易过来了吗?”
“爹,你就是担心过了头,说的好像我们把桥炸了鬼子过不来一眼,而且炸了桥还会引来鬼子的关注,到时候要是他们发现我们撤退了嘛!”
李阳这么一说刘营长一愣,眉头也皱了起来。
教导员走了上来劝道:“老刘,我觉得阳子说得对,炸桥动静太大,很容易被鬼子发现我们撤退了。”
刘营长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但他还是揍了李阳一下,恶狠狠的骂道:“这么大的事情为啥不提前说。”
“你也没问呀!”
李阳委屈的回道,老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讲理的恶魔了。
就在他们要撤退的时候,李阳忽然对着刘营长问道:“爹,咱们在这里留着几个人吊住鬼子呀?”
“留啥人,咱都要撤走了还留什么人?”
刘营长一脸惊讶的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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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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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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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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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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