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四面蔓延而来长发,又缠住了他的脖子双手。
眼瞅着里面的水位越来越高,窒息的感觉更加明显。
大脑缺氧,神志不清。
耳边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
“水里好冷啊,你来陪我吧……”
“来吧,来吧,快来吧……”
“不要挣扎,留下吧,留在这里陪我……”
李楠逐渐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被黑黑的长发紧紧缠住。
池子里面的水,很快就要将他淹没。
——
时音循着定位来到这里,车子停在外面。
挺偏僻的一个地方,周围野草蔓延疯长,都比人高了。
只有一处的野草被扒拉开踩倒,露出一条通道。
目测这里应该就是那几个人进去的路线。
时音也顺着那条新的不能再新的路走进去。
阴冷的气息从老楼四面八方传来。
破旧的老楼,不知道是哪家工程干到一半儿不干的。
时音一步步走进去,顺便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里的定位从二百米,到一百米,五十米,越来越近。
老楼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
落满灰尘的楼梯,布满了七七八八的脚印,一直到楼顶。
时音走到顶楼的房间,往桌子上瞥了一眼。
四个人,而且厉鬼索命,还不止一只。
地上一只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屏幕已经裂开,看上去不是掉的,应该是扔的。
时音拿了一只手套套在右手上,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是这个手机的主人联系的他。
现在人不在,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旁边一声响动,忽然窜出来一只大老鼠。
胖老鼠专吃死人骨头,嘴巴上还有血。
这只老鼠以腐肉尸骨为生,散发出来的味道恶心至极。
时音站起身,一脚给它踢到了墙上。
落在地上的老鼠呲着牙扭动了几下,不再动弹。
它鼓胀的肚子,被撑开,慢慢爬出许多的老鼠。
小老鼠把大老鼠的身体啃干净,瞬间就长大了不少。
时音看得恶心,随手扔了一把火,这世界上恶心人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楼下传来微弱的救命声,时音快步离开。
陈义的腿被老鼠咬了好几口,腿上血淋淋一片。
伤口发黑,被咬的左腿,变得麻木僵硬。
后面追着他的老鼠还有好几只,他死死抓着手里的棍子,在身前挥舞。
阻止那几只老鼠靠近,这几只如果一起扑上来,能把他吃的渣都不剩。
也不知道这见鬼的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
陈义打到了好几只,有一只没注意,趁机钻了过来,咬住了他的脚腕。
陈义怎么甩都甩不掉,越是害怕,手里的棍子越是不听使唤。
阴森的走廊,一个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来到了他的面前。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陈义愣愣的跟在她身后,脚腕上拖着那只肥大的老鼠。
似乎是咬的太深,一下子给陈义疼醒了。
眼前哪有什么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明明是一个脚不沾地的白衣女鬼。
女鬼发觉身后异常,脑袋转了过来,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陈义。
手里的白布条缠住了陈义的脖子,拖着他前行。
“呃……啊……”
陈义趴在地上,被女鬼拖行,想晕也晕不过去,脚腕疼的要命,脖子上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好像半条命已经没了。
眼前闪现的都是过去的场景,他不听话,他乱跑,他后悔了。
如果能重来一回。
他现在只想要好好学习,跟家里人在一起,哪儿也不去。
“救命……”
“……救……命……”
女鬼呵呵冷笑。
“不会有人来救你们,这里很少有人能过来,即便能过来了,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别挣扎了,闭上眼睛,很快就会过去了……”
“很快你们就会变成跟我们一样,新鲜的生魂,自愿离体,最大补……”
“哈哈哈哈哈……”
陈义抓着脖子上的白布条,喉间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救命……”
“救……救……命……”
时音从楼上走了下来,女鬼听见脚步声,停在原地。
这里应该只有四个人,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
不过,多出来一个更好,对于她们以生魂为食的厉鬼来说,是意外收获。
这里本就偏僻,她们又离不开此处,一年到头,能吃饱的次数屈指可数。
孤魂野鬼哪有刚刚离体的生魂新鲜。
女鬼贪心的想要一起抓走,在看到时音手腕上的山鬼花钱,还有那个铃铛的时候。
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有些犹豫,不过,能不能吃到嘴里还要试上一试。
缠着陈义的白布条更紧了,好像要直接勒死他。
这里好久没人过来了,好不容易来了四个,都不够她们分的。
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女鬼同样的方法,试探性的缠住向时音,白布被火焰焚毁。
眼见不好,女鬼扔掉手里的白布,放开陈义跑了。
时音来到陈义面前,解开他脖子上的白布条,把他拉了起来。
陈义涨红的脸,眼皮嘴唇发黑,像是失血过多,又染了毒。
时音看到他裤腿里鼓囊囊的一团,还在蠕动。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
吸了一口气,手上出现一个钩子,把那东西勾了出来。
又肥又大的老鼠,嘴上还有碎肉。
时音连带着钩子与老鼠一起烧了。
中午的好心情,被这恶心的东西破坏的七七八八。
这座老楼之下,这种东西似乎不少。
他今天要是不端了它们的窝,他就不叫时音。
这里的女鬼,常年以路过这里或者来这里探险的生魂为食。
不知道有多少年头,已成厉鬼。
被她们吃掉的生魂,尸体大概都便宜给了老鼠。
或者是它们一起。
所以才会被养的又肥又大,牙齿锋利还不忌口。
时音……
中午吃的饭都要被恶心出来了。
呕……
【宿主,你怀了吗?】
一天天想着他怀,旺财哪里来的该死的癖好。
【滚!!!】
旺财算是史上最轻松的系统了,天天什么也不干,偶尔上来贫两句嘴,还被强制下线。
【好嘞,收到,小的这就离开,不打扰宿主大杀四方。】
旺财知道,它宿主留着它就是把它当个宠物养着玩儿。
宠物要有宠物的自觉。
【汪汪汪……】
时音……
傻狗!!!
捏死它算了。
但是傻狗还算贴心,给他弄出来一张口罩,只不过时音不爱戴。
陈义现在的状况不太好,要挂啊。
他的整个左腿都是胖老鼠咬的毒,常年吃腐肉尸骨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一张口,满嘴的传染病毒素。
时音拿住符咒,贴在了陈义的伤口上,里面的毒素,全部吸了出来。
时音只用了一张,多了也浪费,主打一个勤俭持家。
驱散了他身上的毒素与阴气,陈义慢慢睁开了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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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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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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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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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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